<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流逝的歲月帶走了我許多記憶,許多人、許多事都已悄然模糊,但童年時與小伙伴們一起玩耍的快樂時光,以及我們的“孩子頭”付漢偉,至今仍清晰地烙印在我心里,難以忘懷。</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時,我們住在鐵路干部大院。十幾個七八歲的孩子聚在他的身邊,儼然一支小童子軍。付漢偉就像是一位小首長,帶領(lǐng)我們一起藏貓貓、玩游戲:春暖花開時撲蜻蜓、抓蟈蟈,冰天雪地里堆雪人、捉麻雀。每當(dāng)與其他區(qū)域的孩子發(fā)生爭執(zhí),他總會如老鷹般將我們護在身后。那時的每一天,都洋溢著純粹的快樂。</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付家只有他一個男孩。他的大哥畢業(yè)于軍政大學(xué),在四平戰(zhàn)役中光榮犧牲——據(jù)說年僅十八歲,已是連長。付漢偉非常敬佩大哥,言行間也總透著一股兄長般的英雄氣概。那時我們還不懂生與死,卻都對門楣上“光榮烈屬”的牌匾心懷敬畏。后來我們才知,他其實是在大哥犧牲后被抱養(yǎng)的孩子。1960年,他父親調(diào)往長春鐵路局工作,他也隨父母遷往長春。自此,孩子頭與我們這群“童子軍”失去了聯(lián)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九十年代,白城鐵路局劃歸長春鐵路局。我聽說他在鐵路局運輸處工作,多次萌生過找他的念頭,卻因自己不在鐵路系統(tǒng),終未成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轉(zhuǎn)眼六十多年過去,我們都從童年走到了老年,連孫兒都已如我們當(dāng)年一般大??伤麪N爛的笑容、活潑的性子、模仿大哥時那股英雄氣概,仍深深留在記憶中,飄然遠走,卻揮之不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