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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我在夢里見到你

羅謨輝

<p class="ql-block">在這已深的夜晚,我站在窗前望著遠方,城市燈火闌珊,近處樹木,樹影婆娑,路邊的燈光從樹林的縫隙中照射出來,照在地上,或影或暗。望著這遠方的城,這是我的故鄉(xiāng)嗎?這不是我的故鄉(xiāng),更不是我的家,這是他鄉(xiāng)的房子,是一個流浪人居住這里。小時候,我總以為有詩和遠方,為了追求這個夢想,我離開了家鄉(xiāng)。長大后,才知道我的詩和遠方,原來是在家鄉(xiāng),是我過去那里的童年,在江西贛南的一個小山村,那里有一大片的丘陵,山川映漾著河流,房屋襯托著村莊,整個布局沒有其他的可替代,是有一種特有的味道,顯得格外的耀眼。</p><p class="ql-block">想起了故鄉(xiāng),我就想起了奶奶,特別是一個人的時候,有一種莫名的情緒涌上心頭。在我的童年時光里,可以說是奶奶陪著我。我是奶奶的長孫,奶奶也把我當著掌上明珠,不但把最好吃的東西給我,還為我添制衣服抵抗風寒。小時候,我?guī)У墓奉^帽,是我的姑爺給奶奶的私房錢買下來的。那時候,狗頭帽是花棉布料,上下兩層,中間夾著棉花,上面還有兩只毛耳朵,奶奶還特意在帽子角下縫上兩個大銅錢。狗頭帽就這樣陪著我,陪伴著我的童年,抵御著寒冬,陪我去上學。后來,弟弟出生了,這狗頭帽就給了弟弟,但弟弟沒有帶多久,這狗頭帽就被撕爛了,那兩大銅錢就一直在父母那里。</p> <p class="ql-block">小學的一至二年級,我是在沙仔小學讀書的。那時候,交不起學費,奶奶就向大伯他們借錢給我讀書,大伯家也很窮苦,后來學費就欠著,等到我姑爺從單位上回來給奶奶的零花錢,才交上了那兩叁塊錢的學費。</p><p class="ql-block">小時候,父母給我買的第一雙鞋是涼鞋,涼鞋是綠色,前面兩邊有孔,后面有鞋跟,中間還有一個鞋拌子。下雨的時候,路上的泥土巴爛,踩上去涼鞋就會掐在泥巴里,只能打著赤腳,提著涼鞋走在路上。后來,涼鞋不到半年就穿破了,還被父母打了一頓。第一雙布鞋是奶奶做的,鞋底是千層底,是奶奶用米漿和一些破舊的布碎糊起來,打底樣,縫千針,鞋底做成了,鞋面是黑色布連在一起,穿在腳上還蠻舒服。第2雙布鞋是母親做的千層底,藍色鞋面,鞋頭是尖的,穿起來不舒服,腳子還會痛,穿的時候,腳子會痛就不把鞋跟穿起來,作拖鞋用。</p><p class="ql-block">三年級開始在水村小學讀書,上學離家有二里地。那時候,屋子里讀書的有一二十個人,大多數(shù)都是帶著午飯去學校里讀書,學校里有時也會搞批斗大會,校門口還貼著報紙寫的大字報,因我家是階級成分,我奶奶、大伯,還有村里的一些地主富農(nóng)階級成分的人都要搞義務勞動,有時還要拉去批斗大會,有階級成分的這些后人也受了牽連,也成了他們的朝笑和譏諷,至到小學四年級,四人幫垮臺了,階級斗爭才沒有,從此再也沒有地主富農(nóng)階級斗爭。</p> <p class="ql-block">上學的路上,很多時候,我都是打著赤腳去讀書。放學時,奶奶就會在門口等我,廚房里有奶奶為我準備好的米飯紅薯,吃飽了后,就和奶奶一起去了菜園澆水種菜,有時候還摘一點豬草回家。小時候,家里窮,母親穿的衣服也是縫縫補補的大補丁,但母親不會縫補衣服,縫線的距離相隔很長,看起來就沒有那么好看。奶奶縫補的衣服不同,線條很密,看起來像機器縫的。我的衣服都是奶奶在縫補,雖然穿的是大補丁,但很溫暖,可以說我的穿衣打拌都是奶奶,父親只管他自己的事,一生都沒有穿過大補丁,每年的新衣服是父親和弟弟他們先有,而我只有衣服破了,三五年才有一件新衣服的份。</p><p class="ql-block">我的故鄉(xiāng)很普通,而我家里卻很窮。記得小學五年級,郭家保是數(shù)學老師,楊寶征教我們的語文,楊寶征老師也隨著我讀初中當了我的班主任,他給了我很大的鼓舞。在初中,我遇到了很多好老師,李潤芬,黃牙紅,劉詠梅,郭起江他們都是我的老師。我的學費都是欠費延遲,開學一段時間后,都是奶奶去問親戚朋友借來,才有我讀書。從小學到初中,我的學費都是拖拖拉拉的交到學校,初中吃飯要交米錢是母親賣柴火給了我。</p><p class="ql-block">我讀初中是住學,每次去學校,父親就用稱子給我四斤半的大米,這就是我一個星期的糧食。我記得那時候?qū)W校一斤大米要交7分錢柴錢,后來是一毛多錢。我每星期米飯都是不夠用,只有向同學和堂哥借來,下星期才歸完他們,同學們都對我很好,星期六我餓著肚子上完課就回到家里,奶奶就做好了的米飯,看著我大口大口的吃了一頓就流淚了,原來是堂哥給家里人講了我餓肚子的事情,這事情傳到了家里,后來,父親才每星期是給我五斤大米,我才沒有餓著肚子回家。</p> <p class="ql-block">奶奶過逝是六十七歲。記得那年我十六歲,奶奶過逝那天是九月初九,晚上的九點半左右,那天晚上,我剛從外地回來,還去了房間里看了奶奶,剛洗完澡,奶奶就走了。第二天奶奶就返山,葬在垇背旱坑子墾上。</p><p class="ql-block">這么多年,我走過了很多地方。除了上班,我會默默的一個人發(fā)呆,看著天上的星星,星河閃爍,卻找不到一條是回家的路,我心一片迷茫。</p><p class="ql-block">有人說,我為什么流淚。記得有一段話寫得很好:“我是一個極易落淚的人,想起我的爺爺奶奶時,會在回憶中落淚,看電視劇時,會對電視劇中的情感落淚,相遇時,會激動的落淚,分別時,會感傷的落淚,感激時落淚,失敗時落淚,就連開心時也會落淚,我的淚水陪伴我,共同見證人生的酸甜苦辣,悲歡離合。每次流出來的眼淚,都在提醒我,這顆心依然鮮活的感知世界的溫度,它們可不是脆弱的露珠,而是靈魂在人間行走時,用最清潵的方式,記錄著每一次的花開與葉落。當淚水滑落的剎那,我聽見生命在輕輕地說,你看,我們在如此豐盛的活著?!?lt;/p> <p class="ql-block">圖片景點/油石水村羅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