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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里忽還鄉(xiāng)

秋葉

<p class="ql-block">  夢隨著昨天第一場秋雨的降落,給原本灼熱的暑氣澆了些許涼意,這下秋天該真的真的邁著輕盈的步伐朝人間走來了。夜里睡覺時天花板上的吊扇均勻地轉(zhuǎn)動著,屋子里已經(jīng)感覺不到悶熱,反倒感覺一絲絲涼意,盡管上午的溫度還在三十八度飄紅線,這時卻像基金股票,斷崖式降了十度上下。</p><p class="ql-block"> 近段時間要么晨練忙,要么處理公司一些雜事忙,外加周末搞了兩個下午的衛(wèi)生,身體從未有過的疲憊。一躺到床榻上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盡管睡之前還隱約聽見兒子在客廳吭哧吭哧舉著啞鈴,或噔噔噔地在瑜伽墊上跳波比跳。這個暑假里宅家不出門的娃,一天的運動量就靠這些了。</p><p class="ql-block"> 按往常我都會躺沙發(fā)上看著他在我眼前表演,直等到汗流浹背運動完去洗澡,有時還要等到他洗完澡,幫他端茶倒水,清理戰(zhàn)場。然而這個暑假估計每天運動量太大了,一到晚上就想早早地睡覺,實在沒精力等他一系列的活動。</p><p class="ql-block"> 迷迷糊糊睡到不知道幾點,大概是凌晨三點左右,窗外依稀聽見逐漸消瘦的蟬鳴聲,隱約還能聽見車輛疾馳而過時,車轱轆摩擦地面的聲響。反正自然而然就醒了,而且醒的很徹底,像早上5點半的生物鐘提早了一樣??蓾撘庾R里知曉,這是凌晨而非清晨,尤其清晰記得大腦皮層留下的殘夢.....</p><p class="ql-block"> 夢里我回到了許久未歸的故鄉(xiāng),彷徨在上街頭河灣的口子處,這還是小時候沒有修建大橋的老街。試圖在來往人群里注視,看能否找到熟悉的面孔,街道兩旁三三兩兩有阿姨擺著涼皮攤,也有其他水果蔬菜攤,可這些似乎對我來說熟悉中又帶著陌生。關(guān)鍵我混在熙攘的人群里,居然沒找到一個認識的人,自然也沒人能注意到我這個多年未歸的異鄉(xiāng)人。</p><p class="ql-block"> 這時我才意識到自己這次是沒有計劃忽然返鄉(xiāng),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著裝,是平時居家穿的舊衣衫松松垮垮套在身上,尤其醒目的一雙方口紅布鞋,還是前幾年小嫂子親手做的,最近我剪掉了鞋帶子在家當拖鞋穿,土是土了點比塑料底的拖鞋要舒坦的多。人到一定年齡就開始返璞歸真,已經(jīng)開始追求舒適感,不再喜歡那種光鮮亮麗的生活。唉!居然夢里都沒忘記這雙亮眼的紅布鞋......</p><p class="ql-block"> 夢里是趕集的日子,只是已經(jīng)到了下午的集市,僅在上街頭聚集著一些人,其余都是靜悄悄的看不見人影,我恍恍惚惚走到中街朝家走時,忽然意識到這次回來實在太唐突了,非但破衣爛衫而且兩手空空,小哥一家人都在省城,家門常年四季關(guān)閉著,我這樣回來又能去何方?</p><p class="ql-block"> 開始懷疑自己回來的意圖是什么呢?而且沒有一點安排,就早上上班,下午站在了熟悉的街上。這里我最思念的人和最疼我的人早已不在世上了.......我竟然像個無家可歸的孩子?一陣難過襲上心頭,又返回往上街頭踱步而去,既然來了先去父母的墳頭去看看吧!也算是一種心靈的慰藉。我?guī)缀跏悄_步加快想穿過這個給我整個快樂童年的街道.....</p><p class="ql-block"> 忽然在人群里終于看見了兩個熟悉的面孔,是四舅和五舅,他們對我的忽然出現(xiàn)和我一樣激動,我?guī)缀跏蔷o握著兩舅舅的手,急促地和他們交談,又看見身后不遠處四舅媽和五舅媽還在攤位上挑選著想買的東西,我趕緊撇開舅舅們一邊喊著一邊奔向她們,許久未見的親人啊在街頭相遇,著實讓人心里倍感親切......</p><p class="ql-block"> 此刻仿佛我又回到了小時候,舅媽們給我兜里裝了一大把麻子,我一邊嗑著一邊向她們訴說,這次回來沒給小哥提前通知,估計家里門都鎖著。舅媽還沒等我說完:你媽在我們家去看婆婆了,晚上不回來,你要么一起過去。”我狂喜,是哦,我媽去看望外婆了,我也要去外婆家找我媽去,這一興奮刺激的我一下子蘇醒了過來......</p><p class="ql-block"> 黑漆漆的屋子,勻速搖擺的吊扇,若隱若現(xiàn)搖曳的窗簾,還有蜷縮著一團的我,腦海里思緒萬千,終究這又是一場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