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導讀】我在哈爾濱市有三撥朋友,一是下鄉(xiāng)地的荒友;二是讀書時的學友;三是知青活動結(jié)識的良友。</p><p class="ql-block">這次小聚的是荒友。</p> <p class="ql-block">2025年8月15日,哈爾濱某賓館大堂里,一個熟悉的身影已等候多時——是黑龍江兵團六師62團工一連木工排的荒友趙志平。這位當年的齊齊哈爾知青,執(zhí)意要陪我乘地鐵去見鋸工班的老伙計老發(fā)(大名李仁來),天津知青,我們都習慣這么叫他。</p><p class="ql-block">初見老發(fā),我心里直嘆:這變化真是太大了!往日里總帶著幾分沉郁的臉上,如今漾著掩不住的笑,氣色紅亮得像是換了個人;更讓人驚喜的是,他主動說自己已經(jīng)戒了酒,哪怕用筷子沾點酒味嘗嘗,都笑著擺手拒絕。</p><p class="ql-block">這情景,和去年夏天判若兩人。2024年7月,我去內(nèi)蒙古辦事途經(jīng)哈爾濱,聽說老發(fā)病了,視頻里他說話有氣無力。多虧哈爾濱知青馮世榮幫忙,開車帶我們?nèi)ヌ酵?。那時老發(fā)剛從床上勉強坐起來,沒說幾句話就顯出體力不支的樣子。可今天再見,他精神頭足得很,仿佛幾小時前的血透早已是遙遠的往事。為了治療方便,老發(fā)在醫(yī)院附近找了家小旅館,聯(lián)系我時語氣懇切:“老哥,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一定來看看我?!蔽移鋵嵰恢豹q豫,一來旅行社行程變了又變,實在定不準到旅館的時間;二來自己快八十了,眼疾讓視線模糊,又不熟路,真不敢夜里出門。還是趙志平一錘定音:“我來接你,送你回來。”</p><p class="ql-block">說起志平,是位熱心而有故事的人。當年他因車禍躺了好幾年,前幾次路過哈爾濱,我心里再想見面,也總怕打擾他,沒敢聯(lián)系。我一直好奇,當年他是怎么找到六師師長王少伯,為連隊回憶錄《青春北大荒——工一連往事》求來親筆題字的?又怎么從工農(nóng)兵學員一步步留在哈爾濱工作的?這些話,今天總算有機會慢慢聊。</p><p class="ql-block">志平還是那么熱心,說在哈爾濱想找哪位老伙計,盡管跟他說。我搖搖頭,大家都這把年紀了,家事不少,我行程又倉促,變數(shù)太多,能跟老發(fā)見上一面,就已經(jīng)心滿意足。</p><p class="ql-block">沒成想,見到老發(fā)和他老伴——那位同樣來自哈爾濱的知青,兩人說什么都要留我們坐下喝幾杯。老發(fā)坐著電動代步車,在前面帶路,身手利索,仿佛大病已愈,其實仍在治療之中。</p><p class="ql-block">原本說好只待一個小時,聊著聊著就忘了時間,一拖再拖。直到不得不告別時,志平又堅持送我回賓館,自己才踏著夜色回家。</p><p class="ql-block">分別時,我把帶來的兩把折扇送給他們——金粉題在黑底扇面上的《蘭亭序》,是我親手寫的。字里行間,說不盡的,都是當年北大荒歲月里,那份沉甸甸的情分。</p><p class="ql-block">真是兩把蘭亭扇,一汪荒友情。</p> 趙志平與老發(fā)握手 工一連老照片 木工在做房架子 直站者趙志平 2024年 7月15日 趙志平和陸佳見到王少伯將軍 并請題詞字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www.h-ceramic.com.cn/kqtposz?first_share_to=copy_link&share_depth=1&first_share_uid=414138" target="_blank">《青春北大荒-工一連往事》發(fā)行一周年記</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