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東北大環(huán)線自駕,我有兩個夢想:一是在神州的東極看日出,一是到神州的北極看極光。所以,當汽車從“東方紅”的城樓下穿過時,我的心便如日出之時升騰起來。<br><br> 此時正當日落時分,太陽正努力從云層的挽留里掙脫出來,一步步接近大地。太陽一定是懼怕黑暗的,率先把陽光灑向了森林和湖面,大地一片金黃。 東北的天空高遠,云層稀薄,陽光從云層里投射出來,就像極光一樣刺透大地。<br><br> 我們沒有在城樓下的集鎮(zhèn)里停留,而是徑直奔向了東極廣場。<br><br> 這里的黃昏太美了。此刻應該觀景而不是急于覓食投宿。大不了,在車上將就一晚!而此時的片刻猶豫或停留,都在浪費生命。 我的左手邊,是一片湖面。湖面清澈,畫面干凈得如同上過濾鏡。<br><br> 終于在一處赫哲人民族村的附近,我們的車速放緩下來。那里太美了,仿佛你步入仙境,忽然有位仙女飄然而至,邀你同游。你能拒絕嗎? <br> 天空蔚藍,湖面如鏡。晚霞在波光中靈動,粼粼涌動,如同剛剛出爐一池的鋼水。<div><br></div><div> 我即刻發(fā)了一條視頻,一時無法用語言形容它的美,我只留下一行粗痞的文字:臥槽,臥槽……只覺得一萬個臥槽都不能表達此刻的驚艷與贊嘆。</div> 就這么一路到達東極廣場,太陽依舊在水面上跳躍。陽光不再由上而下的照射,而像公園夜晚的路燈,從下而上的映襯。東極廣場上巨大的東字造型,在夕陽里金碧輝煌。<br><br> 夜色悄然而至,遠山如黛。此時我卻在明早看日出的地方發(fā)現(xiàn)兩道彩虹,就像山頭噴發(fā)而出的七彩。 當晚幸運地在附近的南崗村找到最后一間套房,約定看次日清晨的日出。<br><br> 時間顯示是凌晨三點十二分的日出,我們兩點半就起床了。此刻的東極廣場上已擠滿了人。 勉強在一個中年男人的身后找到一處空隙??墒侵心昴腥藶榱私o隨后趕來的幾位大媽讓位置,不斷地挪到我的正前方。<br><br> 中年男人個子高大,我禮貌微笑地請他能不能給我留點縫隙,不然我啥也看不到了。誰知他出言不遜:你離我遠點就能看到了!一開口便暴露了他的素質。<br><br> 我不卑不亢地說,我們出來是玩開心點,不是找不痛快的。你能說話不這么難聽嗎?中年男人補了一句,我們凌晨兩點就來了,你要看早來啊。 就這種素質還裝什么高雅看什么日出?懶得搭理他。我想到了我農莊里的工人,這幾天太熱,可為了趕工期凌晨四點天麻麻亮就開始施工,日出之后氣溫驟升,他們就該收拾工具回家了。你請他們看日出,他們會罵你有病! 那天的云層很厚,三點二十了,雖有熹微的光亮,陽光還沒有突破云層的影子。前方的男人架不住了,一揮手看啥日出,帶著幾個大媽匆匆離去。<br><br> 我的前方頓時開闊了一大片。漁船在烏蘇里江里穿梭布網,海鷗追逐漁船飛翔。江面漸漸變得明亮起來。<br><br> 說來也巧,男人離開僅四分鐘,太陽在萬眾期待中噴薄而出,光耀環(huán)宇。<br><br> 這一天是7月19號,凌晨三點二十四分,神州大地上的第一縷曙光。<br><br><br> 也許,同一天,有許多人正與愛人等待一場浪漫的日出,在海邊,在山巔,在大漠,在每一個太陽升起的地方。但無疑,我是全中國最早的。<br><br> 陽光從異域的山河里升起來,卻照亮了中華大地。 我隨身帶著兩部手機,一款國產的,執(zhí)著地堅守著北京時間。一款某果的,靈活地切換為東六區(qū)的時間,為凌晨五點半。整整快了兩個小時。<br><br> 回到民宿已是凌晨四點。時間又切換回來。我又從六點回到四點。這兩個小時,我就像穿越了,好像發(fā)生了很多,又好像從時空里被抹去。<br><br> 民宿的老板問我,你們看到日出沒?我說看到了。他說你們真幸運,昨天預報今晨有雨。我笑說有雨就再住一晚。只要堅持,就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圖 文: 邂 逅<div>記于 2025.8.17 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