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策劃 | 圖文:張智勇/美篇號:51687664</p> <p class="ql-block">這家的照片,右邊那位長者,是我的舅爺,在那個烽火連天的歲月里,想留一張他老人照片,是一種太過奢侈的念想,找不到了。只能用后來的合影。</p><p class="ql-block">父親出生僅十八個月,我那未曾謀面的祖母便溘然長逝,仿佛被時代的煙塵悄然抹去了存在的痕跡——她甚至沒能留下一幀小小的影像,讓后來長大的兒子,能對著光影拼湊出母親模糊的模樣。多年后,父親回到故土,詢問大表兄。表伯努力回憶著,說:“你母親啊,中等個頭,腰板寬寬的,性子最是老實本分,就知道埋頭干活養(yǎng)家……”那時,父親尚在襁褓,身下還有一個剛滿兩月的弟弟。生活的重軛與時代的動蕩太過無情,不久,那小小的嬰孩也隨著母親去了,消失在歲月的寒風(fēng)里。</p> <p class="ql-block">直到解放后,父親才得以見到他的外婆。我曾好奇地問:“外婆長什么樣子呢?”父親沉默了片刻,記憶中只剩下一個朦朧的身影。他只記得,有一次塞給她五元錢,老人家竟高興得像個孩子,逢人就顫巍巍地夸:“這孩子……從小沒娘啊,可憐見的……懂事!真懂事!”說著說著,渾濁的眼淚就淌了下來。那淚水里,是隔代親人遲來的疼惜,也是對女兒早逝的無盡悲涼。</p><p class="ql-block">倒是舅爺,我還有幾分清晰的印象。1966年到1968年間,那位戴著厚厚舊棉帽的老人,我的二舅爺,常常在趕集的日子,風(fēng)塵仆仆地繞路來看望他的外甥——我的<span style="font-size:18px;">舅爺,</span>灰撲撲的棉帽幾乎掩住了半張臉,只留下歲月刻畫的滄桑。聽說,這位沉默而堅韌的老人,在解放初還當(dāng)過村里的支部書記。每一次他樸實的探望,都像一根堅韌的絲線,悄然維系著那個早已逝去的母親與這個失去娘親的孩子之間,那割舍不斷的血脈溫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