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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紀(jì)實小說《寫給青春(四十三)》越戰(zhàn)老馬

越戰(zhàn)老馬小號《孤獨(dú)文字》

<p class="ql-block">  坐在時光斑駁的深處,想著或憂或悅的過往,在一首溫柔婉轉(zhuǎn)的曲子中,慢慢地走進(jìn)那個激情燃燒的歲月。讓心在熟悉的舊曲中,尋覓那段曾經(jīng)讓我如癡如夢的人生,找尋隔世空靈的溫馨。過兩天就是七夕了,是個愛的節(jié)日,是一年一度情人團(tuán)聚的日子,而我只能從鄧麗君的歌聲中體會那個年代的心動,在我的耳畔我仿佛還能聽到你曾經(jīng)歌唱過的聲音,依舊是那樣的溫馨,那樣的甘甜,那樣的讓人如癡如醉,讓我生出無限的遐想,無限的思念。我有時候還會想起你與我說過的話,而今依然清晰,想起你是如何教會我一個個生字的,從你恨鐵不成鋼的眼眸里,我知道自己有多笨拙。今天是立秋后的第一場雨,很久沒有寫詩,今晚涂鴉一首,清平樂,《秋雨》絲絲縷縷,今秋初見雨。人生欲知秋幾許,好夢易醒無語。綿綿細(xì)雨不絕,飄飄搖搖多情。一片相思誰慰,可憐燈下瘦影。</p><p class="ql-block"> 一一題記</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們一起來到了她上過學(xué)的學(xué)校,她與看門的大叔說著什么?大叔讓我們進(jìn)去了,還給了她一串鑰匙,她拿著鑰匙我們經(jīng)過幾棟房屋,七拐八拐來到了門前寫著閱覽室牌子的門前,她用鑰匙打開門,我們一起進(jìn)入閱覽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第一次見到這么多書,比我們連隊閱覽室的書多,她用書架上的雞毛撣子掃了掃板凳和桌上的灰塵,才讓我坐下。我不知道她為什么帶我來這里,我以為她會帶我去某一個竹林或者是桔子林,在那里景色誼人,而且空氣清新。而這里除了有很多書外,還有一個看門的老頭,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我終于忍不住了問到:"我們?yōu)槭裁磥磉@里?是來看書嗎?"她笑了笑,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笑著問:"你看我們兩個人要是走在街上,別人會怎樣看?怎么想?"我被她問的愣住了,原來她帶我?guī)н@里,是為了掩人耳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看門的大叔呢?"她很神秘的看著我,就是不告訴我,我卻是一頭霧水,想不出為什么?而且還能把鑰匙給她,難道學(xué)校是她們家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你別想了,看門的是我舅舅,我大舅,"她終于說出了原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你不怕你舅舅告訴你媽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騙他說你是我朋友,喜歡看書,讓他把閱覽室的鑰匙給我,你看這里是不是很清靜???又不會有人打擾我們,"我真佩服這個既聰明又伶俐的丫頭,剛才我跟她出來的時候還擔(dān)心被人看見,這下心中坦然多了。然而我卻嚇唬她說:" 這里沒人,你不怕我欺負(fù)你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當(dāng)然不怕了,如果我看錯了你,算我瞎了眼睛,認(rèn)識你這久了,早看出了你的為人,要是你那個大馬朋友,我就不會與他單獨(dú)相處,那次你帶他來過以后,他幾乎天天來找我,我都快被他煩死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騙人,那天他給你講故事,看你聽的特別開心,還讓他再給你講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你真是個棒槌,沒有看出來我是裝的嗎?"她今天這么一說,我終于把心中的疙瘩解開了,為此,我還生氣了十幾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哦你是為了那天的事生我氣?。窟€真的被我猜中了,我給你寫信,你為什么不給我回信?"我聽她這么一問,自己的臉紅了,我吞吞吐吐的說到:"你的信,我收到了,可是我沒有看懂,不知道你信寫的是什么意思?今天我把信帶來了,你能給我講講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她瞪著眼睛看著我,她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沒有看懂我信中寫的是什么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都不敢高聲說話了,我輕聲的說到:" 是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你沒有上過學(xué)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上過,三年小學(xué),時間長了,學(xué)過的東西又還給老師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只上過三年小學(xué)?"我點點頭,她沉默了,過了一會兒才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 我看你說話伶牙俐齒的,語言表達(dá)能力又好,我以為你最起碼也是和我一樣高中畢業(yè),那你口才為什么這么好呢?是天生的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從小喜歡聽我大姑姑給我講故事,我姑姑的故事可多了,嘴皮子就是跟著我大姑姑練出來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哦那你大姑姑一定識字很多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聽大姑姑說過,她上過師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怪不得,你把信帶來了沒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帶來了"我小心翼翼的從口袋里拿出那封信來,放在她面前,她看了看,讓我讀給她聽,我羞愧地看著她小聲的給她讀起信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馮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近況定很好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日久未見面,引起了我的相思,也許是天地較忙,也許是某些原因,您不想和一個我認(rèn)為較低級的人相見或熟悉多談,或許是一些小的誤會,我再三斟酌還是決定給你寫信,(我把再三"斟酌"讀成再三"抖索"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前些日子(至現(xiàn)在)因我煩心事情較多,我好像告訴過你,我準(zhǔn)備報考我們縣的民辦教師,很傷腦筋,在這種情況下,最需要別人愿意的幫助,但得不到你給我的幫助,我只有仰望蒼天了,(仰望的"仰"在家查字典才認(rèn)識的,現(xiàn)在緊張又忘記了)向蒼天訴說自己的一切,所以我記得上次你和大馬走的時候,我好像使你生氣了,但后悔也來不及,只有表示向你道歉,請原諒!我相信,如果有時間你能夠耐心聽我解釋的話,我會告訴你,到時候你一定會原諒我的。如果你還認(rèn)為我們認(rèn)識對你有影響,我可以忍心現(xiàn)在不和你交往,但愿不是這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記得你給我講過的故事,讓我非常感動,自古女子愛英雄,你在我心目中就是英雄。你們千里迢迢從家鄉(xiāng)來到邊疆,("千里迢迢",到我這里變成"千里召召")為了邊疆人民與越南人開戰(zhàn),你們不怕死的精神是我們學(xué)習(xí)的榜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在沒人的夜晚,經(jīng)常站在家的后面,看著遠(yuǎn)處的營房,一幢幢整齊的樓房,(我把"幢幢"讀成"筒筒")不知道你在哪里?不知道那個窗戶發(fā)出來的光亮能照出你的背影,我?guī)状蜗胱呓?,看個究竟,后來還是理智戰(zhàn)勝了邪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天你走以后,我特別想你,天天盼著你能來,我失望了,我在失望中數(shù)著日子度過,這一刻起我才真正知道一個詞,"茶不思,飯不想"可你不會感受到,你好狠心?。课揖瓦@樣讓你不待見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這十幾天來,我把爸爸給我買的《紅樓夢》全集看完了,媽媽說我也快成為林黛玉了,其實媽媽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我的淚水不是為《紅樓夢》而流,為誰流你知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昨天晚上我想了很久,還是擋不住我給你寫這封信,這是我有生以來的第一次,給一個陌生男性寫信,不,應(yīng)該算是情書。其實我是一朵還未綻放的花朵,對于愛我還是懵懵懂懂,但我就是喜歡你,聽你講話,我有著從未有過的愉悅。然而你又是個大大的壞蛋,不,是小偷,把我的心偷走了,我到哪里才能找回自己的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紅樓夢》中有這樣一首詩:" 未卜三生愿,頻添一段愁。悶來時斂額,行去幾回頭。自顧風(fēng)前影,誰堪月下儔?蟾光如有意,("蟾"字我又不認(rèn)識了)先上玉人樓。"這首詩是紅樓夢中賈雨村所作,我今晚抄送給你,你應(yīng)該知道為什么,雖然我不是破落書生,你也不是甄府的丫頭,("甄"又卡殼了)我想表達(dá)的只是詩詞中的意境,今晚我還是想把詩寫成白話文讓你更清楚的知道我的心:"我還沒有實現(xiàn)平生的愿望,本來就很煩惱,今天又增添了更多憂愁,心情煩悶的時候,我總是緊鎖雙眉,然而你的身影卻好像總是在我身后,我經(jīng)常站在風(fēng)中看著自己孤單的身影,想著什么人才是我今后人生的伴侶?月光啊,如果你知道我的心愿,就把我的想法告訴我的心上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不知道我翻譯的是否正確?請你指教。我總覺得看《紅樓夢》讓我學(xué)壞了,我以前從未了解過這些,男女之間的事知道的很少,看完《紅樓夢》后我知道了一點,我今晚大著膽子給你寫信,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目的,或許是看《紅樓夢》的結(jié)果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永夜拋人何處去?絕來音。香閣掩,眉斂,月將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爭忍不相尋?怨孤衾。換我心,為你心,始知相憶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上面寫的是什么意思我們不知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竹筒倒豆子都交代清楚了,我看著她為了忍住笑,把臉都憋紅了,當(dāng)我讀完的時候,她再也忍不住了,抱著肚子大笑起來,我被她笑的,如果地下有縫隙,我就鉆進(jìn)去,我羞愧的淚水從臉上滾落下來,而且是叭嗒,叭嗒的一滴接著另一滴。她被我的表情震驚了,她沒有想到我會如此的脆弱,她止住笑聲說:"你怎么了?為什么會這樣?"我還是低著頭,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她掏出手絹給我擦拭淚水,而后抱住我的雙肩。我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說到:"我沒事,就是覺得心里酸酸的,我也想多認(rèn)識幾個字,無奈家中兄弟姐妹多,沒有時間讓我上學(xué)。"我的話好像觸動到她了,她沉默不語了,過了一會兒她說:"我教你吧?你是否愿意學(xu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用衣袖擦擦滿臉的淚水,認(rèn)真的說道:"你說的可是真話?"她肯定的點點頭,我一下興奮不已,剛剛還抹眼淚,現(xiàn)在又開心的笑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她從桌上拿起那封信,把我不認(rèn)識的字講給我聽,并且告訴我是什么意思,還是下面那首詩寫的是什么意思,是什么人所寫,并翻譯給我聽,這是唐代詩人顧夐的訴衷情《永夜拋人何處去》詩的大概意思是:"漫漫長夜你撇下我遠(yuǎn)走到哪里?沒有一點音訊。香閣門兒關(guān)上,眉兒緊緊皺起,月亮就要西沉。怎么忍心不把你追尋?怨恨這孤眠獨(dú)寢。只有換我的心,變作你的心,你才會知道這相思有多深。"</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一一未完待續(xù)</span></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