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1140年(南宋高宗紹興十年),辛棄疾出生于山東濟南府歷城。當時的北宋,滅亡已十余載,北方盡陷金國鐵蹄之下,此時的辛棄疾,就出生在金國控制下的濟南府歷城縣。<span style="font-size:18px;">在金人統(tǒng)治之下,他</span>自幼就胸懷報國之志,紹興三十一年(1161年),二十一歲的他聚眾起義抗金;次年,更以非凡膽略率部南歸南宋朝廷,盡顯赤膽忠心。</p><p class="ql-block"> 青年時期的辛棄疾,常于作品與史料中自稱“歷城辛棄疾”或“濟南辛棄疾”,雖生于金國占領區(qū),其心其志其文其詞,無不銘刻著大宋臣子的烙印。家國<span style="font-size:18px;">情懷與身份認同歸屬感此刻已化作肩負的歷史使命,讓</span>這位南宋杰出的愛國將領畢生以收復河山為信念,其豪放激越的詞風,或與出生北地血脈相連的剛健氣質不無關聯(lián)。</p><p class="ql-block"> 南歸后的辛棄疾自淳熙八年(1181年)因力主抗金遭劾罷官,至慶元二年(1196年)前后,已經(jīng)是人到中年的辛棄疾開始了在江西長達二十余年的生活。從沙場驍將、封疆大吏,陡然跌落為閑散的歸隱者,這劇烈的角色轉換,也意外地讓江西山水深深浸潤了他的生命與詞筆,最終更成為他寄托的人生歸宿。</p><p class="ql-block"> 江西歲月,是辛棄疾生命樂章中由“劍膽”向“詩心”的深沉變奏。這段日子里,讓他表面移情沉醉于“稻花香里說豐年”的田園牧歌,內心卻激蕩著“青山遮不住,畢竟東流去”的不平之鳴。這段漫長的閑居生活,雖禁錮了將軍的弓馬,卻淬煉了詞人的筆墨,為中國文學史留下了最清新動人的田園詞章與最沉郁頓挫的家國悲歌。他的筆尖,既是個人命運的跌宕感慨,更是南宋一代主戰(zhàn)志士的集體喟嘆。</p><p class="ql-block"> 1181年,辛棄疾落戶上饒,構筑帶湖莊園,舉家遷入,并取“人生在勤,當以力田為先”之意,自號“稼軒居士”,名其居所“稼軒居”。紹熙五年(1194年),因帶湖居所意外遭火焚毀,于是又移居鉛山瓢泉新居,直至生命的終點。</p><p class="ql-block"> 辛棄疾將滿腔抱負與憂思,盡付江西的山水林泉。城西四十里外的黃沙嶺,成為他徜徉吟詠的美篇創(chuàng)作詩苑。《西江月·夜行黃沙道中》以明月、驚鵲、清風、鳴蟬、蛙聲、稻香,描繪出一派生機盎然的夏夜山野,成就了宋代田園詞的典范?!耳p鴣天·黃沙道中即事》作品中的“輕鷗自趁虛船去”,看似閑寫春日野趣,實則用“亂鴉畢竟無才思”等句,喻暗藏機鋒,影射朝堂黨爭對賢良的排擠。即便是在描繪理想棲居的《沁園春·帶湖新居將成》中,“要小舟行釣,先應種柳”的閑適背后,也縈繞著“怕君恩未許”背后歸隱的矛盾與蒼涼。及至到晚年時分歸隱上饒鉛山瓢泉,心境愈顯沉郁的作品<span style="font-size:18px;">《賀新郎·甚矣吾衰矣》中,</span>“白發(fā)空垂三千丈,一笑人間萬事”,道盡的還是壯志未酬,英雄無用武之地的無限悲慨。</p><p class="ql-block"> 貫穿江西二十余年歲月,那腔熾熱的抗金之志與收復故土之思,從未在辛棄疾心中熄滅。在鉛山寓所里的最后時刻,他還在吟頌《菩薩蠻·書江西造口壁》 中“郁孤臺下清江水,中間多少行人淚”這般飽含追念靖康之恥、痛陳恢復無望的深沉詠嘆。</p><p class="ql-block"> 江西的山川風物,不僅見證了他從將軍到詞人的蛻變,更承載了他至死不渝的報國之志和家國情懷。澀林逾靜,草堂半開,稼軒詞跡,也如青山……</p><p class="ql-block"> ……·小添原記·……</p><p class="ql-block"> 2024.8.9學習筆記創(chuàng)作</p><p class="ql-block"> 作于江西上饒·葛仙山</p><p class="ql-block"> 辛棄疾紀念地小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