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i>芳 草/5747032</i></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正定榮國府是中國首個為影視拍攝而建造的大型仿古建筑群,也是87版《紅樓夢》的核心取景地。如今它已發(fā)展為融合紅樓文化、建筑美學與沉浸式體驗的標桿性景區(qū)。2024年9月的一天,冒著綿綿小雨,我們來此參觀。</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遠遠的一座高大門樓映入眼簾,它是三間一啟門、歇山頂、高臺基。裝飾尊貴華美:朱紅門柱、石獅、門簪、抱鼓石……給人一種強烈的視覺沖擊,鮮明的色彩對比,宏大的體量、精美的細節(jié),共同營造出賈府“鐘鳴鼎食之家,詩書簪纓之族”的非凡氣派。</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走過小小的石拱橋,右邊一座古樸的院落,門邊上“曹雪芹紀念館”幾個金光閃閃大字吸引我們的眼睛。</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踏進那扇古樸厚重的木門,仿佛踏入了時光的夾層。紀念館雖身處為拍戲而建的榮國府內,卻自有一股沉淀的書香與歷史的幽微氣息撲面而來。光影流轉間,一位文豪的一生徐徐展開:</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庭院中一尊巨大的石頭撲面而來,這塊石頭既是《紅樓夢》故事的緣起與終點,也是曹雪芹對人生虛幻與命運無常的哲學寄托——它從青埂峰(情根)走入紅塵,歷經悲歡,最終刻下“滿紙荒唐言”,留給世人一聲長嘆。</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進入序廳,首先迎接你的,是曹雪芹先生的一尊塑像。他面容清癯,目光深邃,似乎穿透了時空,凝視著來來往往的眾生。一絲光透過雕花的窗欞斜射進來,在塑像的衣褶間跳躍,也照亮了他眉宇間那份歷經繁華與滄桑后的沉靜與執(zhí)著。背景墻上,“字字看來皆是血,十年辛苦不尋?!钡脑娋淙綦[若現,奠定了整個空間的基調。</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走近生平展區(qū),光線變得柔和而聚焦。泛黃的族譜、復制的珍貴檔案(如江寧織造府相關文書的影印件)在玻璃展柜下靜靜訴說。精心繪制的清代江寧(南京)城市圖景和織造府復原圖,色彩雖已沉淀,仍能窺見當年曹家“烈火烹油,鮮花著錦”之盛。然而,展板的敘述筆鋒一轉,那些描述抄家、沒落的文字,配上色調轉冷的畫面,瞬間將人拉入“忽喇喇似大廈傾”的悲涼氛圍中。你能“觸摸”到那份從云端跌落塵埃的劇痛。</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在“曹雪芹的朋友”展板,我們了解到曹雪芹晚年的生活境況比較潦倒,居住在北京西郊(今香山一帶)。關于他的朋友,可以確定敦敏和敦誠兄弟是最重要、記載最詳實的朋友。他們是清太祖努爾哈赤第十二子英親王阿濟格的五世孫,兄弟二人都頗有文才。</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他們與曹雪芹在右翼宗學(為宗室子弟設立的學校)可能相識,晚年時交往尤為密切。他們多次到曹雪芹在西郊的居所(如“黃葉村”)拜訪、飲酒、暢談、賞畫、賦詩。</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 他們留下了多首直接寫給曹雪芹或關于曹雪芹的詩作,這些詩描繪了曹雪芹的狂放不羈(“接?倒著容君傲”)、傲骨嶙峋(“步兵白眼向人斜”)、高談雄辯(“高談雄辯虱手捫”)、才華橫溢(“愛君詩筆有奇氣,直追昌谷破籬樊”)、生活困頓(“舉家食粥酒常賒”、“于今環(huán)堵蓬蒿屯”、“滿徑蓬蒿老不華”)以及創(chuàng)作《紅樓夢》(“秦淮舊夢人猶在”、“廢館頹樓夢舊家”)的情景。</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還有位張宜泉,也是旗人(內務府漢軍旗),以教私塾為生,生活也比較清貧。他與曹雪芹在西郊居住地相近,性情相投,交往甚密。他的《春柳堂詩稿》中保存了數首關于曹雪芹的詩。他詩中提到曹雪芹“其人素性放達,好飲,又善詩畫”,與敦氏兄弟的記載一致。</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另外,還有脂硯齋、畸笏叟等批書人。他們屬于特殊的朋友或者合作者:他們是《紅樓夢》早期抄本(脂評本)的主要批者,與曹雪芹關系極為密切,甚至可能參與了創(chuàng)作討論或提供了素材。</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具體身份至今仍是紅學懸案(有說是曹雪芹的叔父、堂兄弟、續(xù)弦妻子、紅顏知己等多種推測)。但他們顯然非常了解曹雪芹的家世背景、創(chuàng)作意圖和文本細節(jié)。</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從批語中流露出的深厚情感、對作者生活細節(jié)的了解(如批語中提到“作者曾經,實寫往事”、“樹倒猢猻散”之語等)以及可能共同經歷的生活變故來看,他們無疑是曹雪芹晚年極其親近、信任的核心圈內人,是精神上的摯友和創(chuàng)作上的知己。</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因此,提到曹雪芹晚年的朋友,敦敏、敦誠、張宜泉是確定無疑的,而脂硯齋、畸笏叟等人則是其創(chuàng)作生活中極其重要、關系極為密切的知己。</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關于曹雪芹墓地的確切位置,至今仍是未解之謎,沒有獲得學術界的公認結論。展板提示目前主要有兩種說法,但均存在爭議且缺乏確鑿證據:</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1、通州張家灣“曹霑墓石”說,1992年,北京通州區(qū)張家灣鎮(zhèn)村民李景柱聲稱,在1968年“平整土地”時挖出一塊青色墓石。墓石上刻有“曹公諱霑墓”五個大字,左下角刻“壬午”二字(壬午年即乾隆二十七年,1762年或1763年初,與曹雪芹可能的卒年相關)。</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2、西郊香山說。曹雪芹晚年長期居住在北京西郊(今香山、植物園一帶),生活貧困。好友敦誠的《挽曹雪芹》詩有“鹿車荷鍤葬劉伶”之句,用西晉劉伶“死便埋我”的典故,暗示其葬事草草,就地安葬于西郊的可能性很大。</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 這位偉大的文學家,如同他筆下“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凈”的結局一樣,已悄然融入了北京西郊的蒼茫黃土之中。</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曹雪芹家世展——全展共分三部分:一、軍功起家;二、秦淮舊夢;三、燕市悲歌。三個展板總體講述了曹氏家族由興旺到衰敗的全過程。</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紅樓夢》自誕生以來,以一部小說成就了一門學問——紅學,其研究已經有二百多年的歷史了,這期間“紅學”的問題得到了不斷的研究和證實。百年紅學展廳主要從兩方面給游人展示“紅學”這一時期的研究成果。</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最讓人激動的是曹雪芹“披閱十載,增刪五次”創(chuàng)作的《紅樓夢》在世界流傳甚廣,如西班牙 、意大利、法國、俄羅斯、緬甸、蒙古、澳大利亞、南美洲、德國、朝鮮、加拿大、羅馬尼亞、雅典、捷克、韓國、日本、越南、新加坡、美國等。</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據不完全統計,《紅樓夢》迄今已有八十多種譯本在世界各國發(fā)行,它是世界文學第一流的珍品,必將愈來愈多地獲得世界各國人民的欣賞和贊揚。國內外有人把“紅學”與“易經”一起稱為兩門“玄學”,甚至有學者認為“在中國夠得上專學之格的,僅一部紅學而已?!?lt;/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紅樓夢》繼承了中國古代偉大文學作品的傳統,作者受元曲《西廂記》的影響很深,書中有些境界的描寫,從《西廂記》脫胎換骨面而來。在故事的結構及許多意向方面,也直接得乎元明兩代的小說如《金瓶梅》《水滸傳》《西游記》等,并同樣地走著社會批判的道路。</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紅學界有人說:《紅樓夢》是中國古今第一奇書,是中國古典小說的金字塔。毛澤東稱它是“中國封建社會的百科全書”,是“中國的第五大發(fā)明”。魯迅說:“傳統的思想和寫法都打破了”。</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因此,可以這么說,研究紅學的人,實際上是與五千年中華文化與百科知識打交道,所以它是永恒的、永遠研究不完的,永遠是一個世界文化之迷。</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從展館出來,穿過“紅樓十二釵”壁畫,我們來到曹雪芹的書房。書房布局簡樸大方,書桌、茶桌及床鋪,再現了曹雪芹繁忙充實的書齋生活。</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曹雪芹在家庭遭到巨變之后回到了北京,移住在北京西郊香山一帶,繼續(xù)《紅樓夢》的創(chuàng)作。這本書從開頭到結尾中間歷經十幾年時間,實際反映了從清朝初期到乾隆年間,一百多年封建社會的興衰。</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最后一個展示是“紅樓文化”?!都t樓夢》這本書主要講述的是我國清代康、雍、乾時期貴族家庭的生活。書內涉及到了當時的社會風俗、人物服飾、日用器物等,這里展出了一些有關的服飾和用品,以便游人對《紅樓夢》有更深的了解。</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離館前,我再次凝視曹先生的坐像,心想,在物質極大豐富的今天,我們卻常感精神漂泊無依。紀念館里這方寸之地,卻讓我頓悟:曹雪芹的貧窮是物質的,他的精神王國卻無比富足闊大,宛如《紅樓夢》中包羅萬象的宇宙。他安于陋巷,卻以文字為后人構筑了永恒的金殿瓊樓——這“貧中之富”,是人間至高的價值。真是人類精神所創(chuàng)造的奇跡,能在最貧瘠的土壤上,開出最不朽的繁花。</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