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清晨的陽光剛漫過荷葉的邊緣,我便舉著相機(jī)蹲在池塘邊了。風(fēng)是輕的,帶著水汽的涼,把荷葉上的露珠搖得晃悠悠,像沒睡醒的星子,滾到葉心就不肯動(dòng)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最先闖入鏡頭的是朵半開的粉荷?;ò昙膺€沾著昨夜的雨痕,粉白的瓣兒卻已撐得飽滿,像被晨光吻過,透著股怯生生的艷。旁邊挨著朵全開的,層層疊疊的瓣兒鋪展開,露出嫩黃的蕊,風(fēng)一吹,就輕輕晃,像怕驚擾了水里的云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荷葉是更熱鬧的。有的鋪得平展,綠得發(fā)亮,把天光都映成了碎銀;有的卷著邊,像剛睡醒的孩子,還沒伸展開胳膊。偶有蜻蜓停在葉尖,翅膀顫巍巍的,鏡頭里便有了“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意思,只是我拍的時(shí)候,荷早已不是“小荷”,倒像是時(shí)光在這里慢了半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蹲久了,腿有些麻,站起身時(shí),忽見水面上飄著片落瓣。粉白的,孤零零的,卻并不顯得落寞,隨波晃著,像在跟水里的游魚說悄悄話。原來荷花的美,不止在盛開時(shí)的張揚(yáng),連凋零都帶著種溫柔的體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收相機(jī)時(shí),衣角沾了片荷葉的清香。原來夏天從不是轟轟烈烈的,它藏在荷風(fēng)里,藏在露珠滾落的瞬間,藏在鏡頭定格的那幀綠意里——是需要我們蹲下來,慢慢看的。</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