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那還是上世紀七十年代的事,村上干部最大的特權(quán),就是把自己的子女安排在不要干農(nóng)活的崗位上,經(jīng)濟問題一般不會發(fā)生,村上窮得沒有分文,想搞腐敗沒有條件,招待公社干部,也只能抓雞殺鴨之類,村上自已養(yǎng)的,不化錢。</p><p class="ql-block"> 村上干部子女不一定都聰明能干,我們村上傳開的幾件事,聽起來是笑話,其實也不然。</p><p class="ql-block"> 老支部兒子開上生產(chǎn)大隊的第一臺打水船,打水船用于農(nóng)田灌溉的,公子哥個頭很大,但人生的不聰明,常出笑話。有一次進城買機器零件,想享受一下旅館,當晚就住上了,住了夜凍得發(fā)抖,大冬天被子只能蓋一大半,氣得罵街,非說城里人被子短,挨坑了。其實不是,被子疊了四節(jié)頭,短邊與床長邊平行,傻哥哥上床把被子一拉就睡了,蓋了短邊。回家說給村上人聽,村上聽了笑彎了腰,大家都知道他蓋了短邊,笑他呆,后來成了村上笑話,說到某某,就知道不分長短的意思。</p><p class="ql-block"> 還有一位公子哥,整天的游手好閑,村上給他安排個農(nóng)科員,當時的農(nóng)科員是半脫產(chǎn),說到科學種田他狗屁不通,有一年年底,他父親給他買了一頂帽子,深藍色很好看,鄰居問他帽子大小還合適吧,他的回答是:正好,一腳上,引得了哄堂大笑,從此以后村上只要提到某某,就知道上下不分的意思。</p><p class="ql-block"> 村上人之所以把這些小笑話,傳得這么開,傳得這么久遠,成為歇后語,這包含了村民對村領(lǐng)導,任人唯親,自私自利的嚴重不滿和嘲諷。</p><p class="ql-block"> 恢復高考后的第一次高考,我以9分之差,未錄取,當時,我是本公社考生中最高分,村上辦了一個初中班,差個數(shù)學教師,校長找到我,讓我當代課教師,我也同意了,但村干部不同意,推薦一個上學成績較差的村干部的兒子,我家無權(quán)無勢只能嘆口氣了。</p><p class="ql-block"> 但這事對我來說是件好事,激發(fā)了我更好的刻苦學習,最終在我第二次高考中,走進了高校大門。</p><p class="ql-block"> 最近,侄兒告訴我,現(xiàn)在我村的管理崗位想干的人不多,待遇不高,工作要求嚴格,責任大,還要公開競爭上崗。我聽了很高興,“三公”政策已深入到基層,這說明時代進步了。</p><p class="ql-block"> 不同時代有不同的時代特征,其中包括,悲傷、嘲諷和愚昧,我們從笑聲中能聽到民眾的悲催和不滿。</p><p class="ql-block"> 但我們堅信,從人類歷史長河來看,時代都在波瀾起伏中發(fā)展的,滾滾向前的洪流,永遠是時代的主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