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大暑的頭天,六月廿七日,為了拍攝殘月,我凌晨四點起來,在樓頂架好望遠(yuǎn)鏡。</p><p class="ql-block"> 昨晚云圖預(yù)報說云量厚,須到凌晨四點才好觀月。果然,此時天空云量不多,殘月在東方地平線上33度高處,離地面樓宇遠(yuǎn)了些,不似廿三日拍到 1 度高的下弦月那般有煙火氣。</p> <p class="ql-block">廿三日的下弦月:</p> <p class="ql-block"> 只見19%的一勾殘月在尚濃的夜色里泛著瑩白的光,兩端高高翹起,笑靨無遮。太陽雖未露臉,卻在地平線下偷偷投射光子,照得月東一片耀眼,完全失了月面細(xì)節(jié),僅在晨昏線附近才露了窄窄的海山弧帶,宛如蒙了一層白色蓋頭,煞是帶了幾分殘月的神秘。</p> <p class="ql-block"> 月西,能見白羊座兩星、三角座一星、仙女座兩星;月西北,英仙座能見大陵五等六星。</p><p class="ql-block"> 月東北,五車二格外明亮,因月輝搗亂,御夫座其余四星隱約得見。</p><p class="ql-block"> 月西南,是合月不久的昴星團,東南是金牛座的畢宿五。</p><p class="ql-block"> 月東,啟明星(金星)熠熠生輝;月東地平線上,是剛剛露出頭來的木星。</p> <p class="ql-block"> 木星往南,獵戶座中的參宿五早已躍上云頭,與畢宿五、昴宿六、南昌雙子塔剛好成一線,猶如樓頂?shù)蔫D射線斜指蒼穹。雙子塔北塔之北,緊挨著稍矮一截的江鈴總部大樓,猶如在紅谷灘上,給江西第一、第二高樓列出了一道“303-272”的物理算式。</p><p class="ql-block"> 回望西天高空,天鵝展翅,織女眨眼,牛郎星與之構(gòu)成的夏季大三角垂垂西傾。</p> <p class="ql-block"> 東邊的夜空忽然像被人一遍一遍地涂抹著顏料,原本黑黑的天空漸漸變得灰藍(lán),涂鴉人似不滿意,又抹成了瓦藍(lán),如涼涼的大海,似瀅瀅的寶石,深沉若夢。地平線上,則描上了一抹暖色,魚肚白、米黃、橙亮,漸次著色,又不倦涂改,連漂浮藍(lán)天的黛云都皴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p> <p class="ql-block"> 新著的色料像舞臺的層層帷幕,依次掩蓋了昴宿、仙女、白羊、御夫、英仙、金牛、參宿諸星,就連金星、木星也不知啥時給刷掉了。</p><p class="ql-block"> 此時的殘月沉在縷縷黛云里,周身散發(fā)著奇異的暈光。漸漸地,黛云全皴成了紅霞,連月的暈光也被紅霞淹沒。而正東地平線上的幾縷零散的紅霞像被點著火了一般,赤白耀眼。</p> <p class="ql-block"> 遙遠(yuǎn)的樓宇間,一閃而過的車燈已不再打眼;紅谷灘雙子塔頂那不斷閃爍的燈訊,不知不覺間也沒了影蹤。</p><p class="ql-block"> 身后,連綿的西山扒在一大片水平的云下,似海底還沉睡著的鯨鯊,貪戀著那點澗涼抑或山夢,不愿即刻醒來。</p> <p class="ql-block"> 五點三十三分,一縷刺眼的紅光從高樓夾縫中射來,抹紅了樓宇,襯出了以前模糊難辨的雙塔,不解風(fēng)情地要去晃醒還迷糊著的西山。</p><p class="ql-block"> 準(zhǔn)如銫束原子鐘,赤烏恪守著后羿的教誨,正兒八經(jīng)地開始了六月廿七日的職事。</p> <p class="ql-block"> 明天就是大暑節(jié)氣,請繞道的韋帕也給火熱的南昌施加些許恩德吧,即使我暑月的月相漏拍一天的殘月,還請不吝布云,讓連軸轉(zhuǎn)的電力工人得以稍事休憩!讓娃娃們能去戶外沾染些大自然的氣息!請捎帶數(shù)瓢太平洋蒸餾的海水,讓菜農(nóng)不再焦灼、逛市的主婦少些徘徊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