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隔籬蓮影</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早醒來,只聽得雨在淅淅瀝瀝地下著,但沒過多久,便已若有若無。站在窗前,看著天空中劃過的雨絲,忽然間想出去走一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雨中漫步,歷來被文人墨客賦予浪漫的色彩。戴望舒的《雨巷》更是將其推向極致:“撐著油紙傘,獨自徘徊在悠長悠長,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著一位丁香一樣的,結(jié)著愁怨的姑娘。”</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文人總喜歡把自己的情緒投射到外界,于是雨巷變得寂寥,姑娘也仿佛結(jié)著愁怨。其實,真正寂寥的,和結(jié)著愁怨的,是詩人自己。而我們這些生活在煙火中的普通人,也常常在某個瞬間,被某一種情緒裹挾,也希望能像詩人一樣,傾訴自己內(nèi)心的惆悵。</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就像此時此刻,雖然我走在車水馬龍的街頭,卻也希望能找到一份屬于自己的詩意。</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沿著石板鋪就的老街緩步前行,兩旁是高大的樹木,茂密的枝葉在雨中閃著青翠的光。遠處的高樓隱約可見,現(xiàn)代與傳統(tǒng)的交融,讓這條街道多了一層時空交錯的韻味。</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邊走邊想,不覺間便到了蘇州河畔。兩岸的海派風(fēng)格建筑靜靜佇立,仿佛在訴說著這座城市的滄桑過往。曾經(jīng)被殖民、被入侵,戰(zhàn)火、屈辱,都化為這些建筑的斑駁痕跡。雖然經(jīng)過時間的沖刷,但歷史是不能更改的,記憶也無法徹底抹去,那些故事早已刻進了這座城市的基因里。</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不禁陷入沉思,我們到底該如何看待歷史?那些血淚與悲苦,真的能用一句“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來消解嗎?那些傷痛和屈辱,難道說一聲“讓往事如煙”,就可以輕松放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想起前不久才讀完的小說《一個人的朝圣》,作者在歷經(jīng)的艱辛獨自行走中,拯救了友人,也療愈了自己。</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走到一座紅磚瓦結(jié)構(gòu)的教堂前,只見高聳的尖頂與拱形的窗戶,在雨中顯得格外莊嚴(yán)肅穆。教堂前的廣場上,綠植與雕塑錯落有致,與遠處的高樓相得益彰。我站在細(xì)雨中,看著眼前的一切,忽然覺得,詩并不遙遠,她就在我們身邊,在我們駐足觀賞的每一個地方。</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繼續(xù)前行,來到外灘美術(shù)館前。美術(shù)館因故不開放,但外面的建筑也很值得觀賞。圓形花壇、白色雕塑,周圍有蔥翠的綠植,遠處是一片紅磚建筑,在手機取景框里顯得格外出片。我突然意識到,詩不只是文字,它也可以是建筑,是雕塑,是生活中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此刻,我仿佛明白了戴望舒的《雨巷》想要表達的內(nèi)涵。多少無法言說的心事,多少無從寄托的情懷,在雨巷、油紙傘,在那位丁香一樣的姑娘身上,詩人投射了內(nèi)心無盡的詩意。這詩意不僅是詩人的自我的精神放逐和心靈療愈,也為原本枯燥乏味的平常日子增添了一抹亮色。</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不知什么時候,雨已經(jīng)完全停了。但我的思緒依然沉浸在雨中漫步的意境里。我喜歡綿綿細(xì)雨,喜歡細(xì)雨中的風(fēng)景,喜歡一路走來的觸景生情。雖然我不會寫詩,但我覺得,此時此刻,我的內(nèi)心充滿了詩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25年7月12日寫于上海</p><p class="ql-bloc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