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墨西哥旅游三件套:骷髏、壁畫、弗里達。跟弗里達娃娃相比,labubu 真是弱爆了。</p> <p class="ql-block">來墨西哥城如果不去藍房子~最牛女藝術(shù)家弗里達博物館,你就白去了,藍房子非?;鸨惚仨毺崆爸辽侔雮€月網(wǎng)上訂票,否則100%白跑。</p> <p class="ql-block">藍房子在墨西哥城南科伊奧坎 Coyoacan ,這里從前是小鎮(zhèn),現(xiàn)在是墨西哥城的16個行政區(qū)之一,人口60多萬。預(yù)約時間沒到,先從著名的叢林狼噴泉開始溜達。</p> <p class="ql-block">這片聚集了很多漂亮的餐廳和咖啡館。</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據(jù)說當年西班牙人就是在這個樹林里</span>,用火炙烤阿茲特克首領(lǐng)的腳,逼他說出金銀財寶藏在什么地方。</p> <p class="ql-block">享受著科伊奧坎的幽靜,這里曾是西班牙人征服阿茲特克文明后設(shè)立的政府所在地。</p> <p class="ql-block">這個區(qū)一直是墨西哥政界、商界、名人和藝術(shù)家的居住地,幢幢洋房談不上豪華,但體面而有特色。</p> <p class="ql-block">年輕人在陽光下踢球,讓人感到有點夢幻,這哪是傳說中的暴力+臟亂差的墨西哥?</p> <p class="ql-block">路過這座藍房子,忽聽里面人聲鼎沸,不由地好奇進去看看。</p> <p class="ql-block">原來正舉行少年女子拳擊賽,在墨西哥可別隨便撩妹哦,人家拳擊普及得跟咱的乒乓球一樣。</p> <p class="ql-block">墨西哥城里擁有1.7萬個座位的Arena México,是舉行國際摔跤比賽的圣殿。到墨西哥要是不去Arena看比賽實在是太遺憾啦。感興趣可回看我之前美篇《令人血脈僨張的擂臺》。</p> <p class="ql-block">Coyoacan自帶藝術(shù)氣息,真的好適合city walk。</p> <p class="ql-block">很值得逛的工藝品店。</p> <p class="ql-block">骷髏頭無處不在,估計每家每戶都有好幾個。</p> <p class="ql-block">著名女畫家弗里達的家就在這里,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博物館 Frida Kahlo Museum。</p> <p class="ql-block">她家的墻面是藍的,地面是黃的,臺階是紅的,人間的美色被這位墨西哥的藝術(shù)家渲染到極致。</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藝術(shù)家的庭院。她可是</span>20世紀傳奇女性之一哦。</p> <p class="ql-block">參觀藍房子按照單向循環(huán)路線參觀,非常有秩序。</p> <p class="ql-block">弗里達的人生慢慢展現(xiàn)在了眼前。</p> <p class="ql-block">這是她出生地,也是她逝世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為了了解這位傳奇人物,我看了弗里達傳記,看了電影,仍然意猶未盡,這不,一個月前就預(yù)約了藍房子門票。</p> <p class="ql-block">房間陳設(shè)按照她生前的樣子擺設(shè),盡管斯人已逝,畫室中的畫架、輪椅、大大小小的顏料盒里凝結(jié)的色彩,依然讓人感受到女畫家對于繪畫的執(zhí)著。</p> <p class="ql-block">生命走到了末端,她只能用腰帶把自己綁在椅背上才能畫畫。</p> <p class="ql-block">其實大部分畫作都是在床上完成的,她畫自己的真實生活與內(nèi)心,她畫自己的流血、哭泣、破碎,她把痛苦轉(zhuǎn)化為藝術(shù),并用幽默與幻想來調(diào)和。</p> <p class="ql-block">弗里達的畫并非游走在解夢的世界里,而是她生活體驗的血淋淋的記憶,另一形式的自傳:</p><p class="ql-block">6歲得了小兒麻痹癥,導(dǎo)致右腿萎縮。</p><p class="ql-block">18歲交通事故重傷,導(dǎo)致脊椎斷裂、盆骨碎裂,躺在床上18個月。</p><p class="ql-block">22歲與迭戈結(jié)婚,先后3次流產(chǎn)無法生育,離婚又復(fù)婚。</p><p class="ql-block">46歲右腳壞疽截肢。人生經(jīng)歷32場大手術(shù)。</p><p class="ql-block">47歲走完人生。</p> <p class="ql-block">世界藝術(shù)史上很少有女性藝術(shù)家能達到弗里達的聲望,她是歷史上第一位作品進盧浮宮的拉丁美洲畫家。畢加索看過弗里達.卡羅作品之后感嘆:“我都畫不出像她這么好的自畫像!”</p><p class="ql-block">弗里達作品《框架》 1938</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盧浮宮收藏</span></p> <p class="ql-block">《自畫像》1926年</p><p class="ql-block">弗里達有著女王般的外表,跟她愛穿的特旺納服飾一樣絢爛奪目。地獄般的不幸都不能阻止她怒放一生。就憑這點,她就該得到最好的贊譽和銘記。</p> <p class="ql-block">這個長著連心眉的美艷女子,<span style="font-size:18px;">喜歡穿彩虹色的披肩和水果色的長裙,盤得錯綜復(fù)雜的發(fā)髻上,扎著晚霞色的彩帶。</span>長裙遮住小兒麻痹癥留下的長短不一的雙腿,照樣舞動萬種風(fēng)情。</p> <p class="ql-block">表面看弗里達服裝、服飾成了她獨特表達藝術(shù)的語言,也是她一種社交形式,實質(zhì)是她對付孤獨的解藥。</p> <p class="ql-block">弗里達的穿戴風(fēng)格,無一不是巧奪天工的混搭。直到現(xiàn)在,她那鮮明而富有個性的創(chuàng)作,仍是時尚設(shè)計師的靈感來源。</p> <p class="ql-block">弗里達說自己的穿著已超越了“賣弄風(fēng)情”,她煞費苦心的包裝,意在補償身體的缺陷,補償那種破碎、消亡和命定的感覺。</p> <p class="ql-block">盡管弗里達不愿畫她的車禍,可這次車禍卻確確實實最終將弗里達引向了繪畫。</p> <p class="ql-block">《自畫像》1930年</p><p class="ql-block">她,有深邃的雙眼,一雙濃眉如展翅的蜂鳥;她有堅毅的雙唇,目光迅疾,懷著無休無止的痛苦。</p> <p class="ql-block">弗里達的生活場景讓人毛骨悚然,所有的脊椎夾具都是血跡斑斑。</p> <p class="ql-block">夾具、拐杖、止痛藥…..她的每一天都是借來的生命,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p> <p class="ql-block">《破裂的脊柱》1944年</p><p class="ql-block">她因疼痛日夜呻吟……也許,因為身體被囚禁在石膏和鋼架里,靈魂才更加渴望自由。</p> <p class="ql-block">她創(chuàng)作了大量的,支離破碎的自畫像,用器官分離、開刀、心臟等血淋淋的表征來描述痛苦。</p> <p class="ql-block">《希望之樹》1946年</p><p class="ql-block">一生疾病纏身,但是卻在畫畫里找到了對生命的熱愛,她用色大膽熱烈,畫作極具個人風(fēng)格,身體的破碎不妨礙靈魂的熱烈而精彩。</p> <p class="ql-block">弗里達仰慕墨西哥國寶級壁畫大師迭戈·里維拉,可他壓根兒沒注意她~直到他看到了她的自畫像,剎那間就被震住了,沒有經(jīng)歷過后天培養(yǎng)的人,竟然可以畫得這般風(fēng)采。</p><p class="ql-block">弗里達《弗里達與迭戈·里維拉》 1931</p> <p class="ql-block">他倆都是共產(chǎn)主義的信仰者,一起積極投身于墨西哥人民運動,很快就走到了一起。</p> <p class="ql-block">好景不長,她和迭戈陷入了彼此深愛、彼此傷害、彼此背叛的死循環(huán),一場婚姻結(jié)了離,離了結(jié)。</p> <p class="ql-block">《弗里達與流產(chǎn)》平板畫 1932年</p><p class="ql-block">弗里達很像同時代的蕭紅,她倆更相似之處在于生育。弗里達有大量畫作表現(xiàn)流產(chǎn)和不能實現(xiàn)生育的苦痛,而蕭紅也曾寫下她的《棄兒》。</p> <p class="ql-block">《剪碎的頭發(fā)》1940年</p><p class="ql-block">剪掉長發(fā)的自畫像,是她對渣男迭戈的割舍和無奈。這個身心都極具殘缺美的女人,這個一生嫁給迭戈兩次的女人,她的愛、她的美、她的藝術(shù),早已超越了生死的界限。</p> <p class="ql-block">從她的藝術(shù)上理解,弗里達就像她的畫一樣,從18歲到47歲,拼圖都在支離破碎<span style="font-size:18px;">的絢爛中徘徊。</span></p> <p class="ql-block">《受傷的鹿》1946年</p><p class="ql-block">弗里達是超現(xiàn)實主義畫家,而她卻說,“我從來不畫夢,我只畫我自己的生活”。肉體和心靈的痛苦在她筆下,成為源源不斷的靈感。</p> <p class="ql-block">《迭戈與我》1949年</p><p class="ql-block">“我生命中遭遇過兩次巨大的災(zāi)難。一次是被車撞了,另一次是遇見我的丈夫。”弗里達的一生,身心俱碎。</p> <p class="ql-block">《迭戈、我和索洛托》1949年</p><p class="ql-block">索洛托是畫中那只小白狗</p><p class="ql-block">弗里達和迭戈的婚姻,簡直就是墨西哥版的薩特與波伏娃。他們都曾試圖尋求開放式關(guān)系,結(jié)局都是女性經(jīng)歷絕望的存在主義苦痛。正是這種情感苦痛,催生了弗里達的藝術(shù)和波伏娃的女性主義哲學(xué)。</p> <p class="ql-block">《記憶》中,她的身體是無手臂的,她的心被從胸膛里掏了出來,留下一個開裂的窟窿,一根桿狀物穿過其中,那是車禍中刺入她體內(nèi)的 bus 扶手。金屬棒的兩端坐著兩個小丘比特,全然無視弗里達的痛苦,做著蹺蹺板運動。弗里達腳下是碩大的心臟,被割開的瓣膜擠壓出涓涓血流,流向山巒和大海,在入??谙刃纬梢粔K紅色的三角洲,然后融于藍色的海水。</p> <p class="ql-block">墨西哥500面值的紙幣上正面印著迭戈?里維拉 Diego Rivera,背面便是弗里達。令人唏噓,這對夫婦一生分分合合相愛相殺,死后被印在同一張鈔票的正反面。</p> <p class="ql-block">弗里達與托洛茨基 1937年</p><p class="ql-block">正如那場車禍將弗里達從一個淘氣的女孩子變成一個憂郁的女人一樣,渣男的風(fēng)流韻事將弗里達從迭戈可愛的妻子變成了畫家弗里達,而且魅力越來越來大,名氣遠超迭戈,連老托洛茨基都迷倒在她的石榴裙下。</p> <p class="ql-block">《向萊昂·托洛茨基致敬的自畫像》 1937</p><p class="ql-block">弗里達報復(fù)性地出入各種風(fēng)月場所,她酗酒、吸煙,與龍舌蘭、探戈為伍,她撩男人,也不放過女人。托洛茨基動了真情,但弗里達卻只當他是眾多獵物中的一個,不久她主動結(jié)束了這段戀情。</p> <p class="ql-block">連哇哈哈這個小瓜都要一探究竟的吃瓜群眾,自然不會輕易放過更大的<span style="font-size:18px;">大瓜</span>,特意到 Coyoacan 托洛茨基博物館一探究竟。</p> <p class="ql-block">中國人熟悉托洛茨基是因為《毛選》中反復(fù)提及的“托派”,關(guān)聯(lián)詞都是些機會主義分子、漢奸、賣國賊之類的,中國托派背鍋俠當屬陳獨秀了。</p> <p class="ql-block">托洛茨基曾是蘇聯(lián)僅次于列寧的二號人物,也是蘇聯(lián)紅軍的締造者。列寧彌留之際選擇的接班人不是斯大林而是托洛斯基。然而在你死我活的政治斗爭中,斯大林擊敗了托洛斯基,托派也就應(yīng)運而生。1927年,十月革命十周年的“紅場事件”,是蘇聯(lián)“肅托”運動導(dǎo)火索,托洛茨基被開除黨籍、流放、并驅(qū)逐出境。</p> <p class="ql-block">流放中的托洛茨基漂泊到土耳其的普林基波島、法國和挪威。不過這些國家在蘇聯(lián)施壓之下,相繼終止了他的避難請求。迭戈以自己的名譽將托洛茨基的避難請求呈交給墨西哥總統(tǒng),并獲得了批準。</p> <p class="ql-block">1936年底,托洛茨基夫婦從奧斯陸登船前往墨西哥,至此托洛茨基已經(jīng)歷了九年的流放生活,這里就是他們在墨西哥的駐足之處。迭戈雪中送炭,卻<span style="font-size:18px;">給自己帶上了綠帽子,</span>托洛茨基成了老婆的情人。</p> <p class="ql-block">1933年托洛茨基確信自己不可能再與斯大林待在同一個共產(chǎn)國際,開始組建第四國際,迭戈1936年加入墨西哥的托洛茨基政黨,在紐約的托洛茨基分子總部畫了他的肖像,并在洛克菲勒中心壁畫中加入了托洛茨基的肖像。</p> <p class="ql-block">在墨西哥呆了不到四年,托洛茨基被蘇聯(lián)特工用冰鎬刺殺。</p> <p class="ql-block">弗里達一生只創(chuàng)作了143件作品,其中55幅是自畫像,<span style="font-size:18px;">僅在紐約和巴黎辦過兩次國際個展的她,那些畫總是那么驚世駭俗、</span>價值連城。2021年,她的自畫像在紐約蘇富比拍賣會上以3490萬美元成交,打破了拍賣價最昂貴拉美藝術(shù)品紀錄。</p> <p class="ql-block">自畫像,1940年。</p><p class="ql-block">弗里達在墨西哥舉辦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個展時,竟然不顧醫(yī)生警告,躺在一張五彩斑斕的大床上被人抬進畫廊。其實,弗里達本人就是一幅又一幅變化萬千的佳作。</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生命之花》 1944年</span></p><p class="ql-block">她的靜物畫更是帶有一種本能的性欲色彩。</p> <p class="ql-block">和那些喜歡畫山水、畫天畫地的藝術(shù)家不同,弗里達更癡迷于畫自己。她不停地描繪自己的容顏。那些自畫像不僅僅是簡單的線條和色彩,更是她無處宣泄的心聲和對生的渴望。</p> <p class="ql-block">弗里達在她的《薄荷集》第一頁寫道:“要有活下去的勇氣,因為,死是誰都能做到的?!?lt;/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生活萬歲》1954</span></p><p class="ql-block">這是弗里達生前最后一幅畫,迎面的那一塊瓜上,刻著“生命萬歲”。弗里達的畫透著一股嗜血的氣息,直擊人的內(nèi)心,讓人久久不能忘卻。</p> <p class="ql-block">切開的西瓜,鮮紅的色調(diào),是弗里達對死亡的看法,對死亡的思考和探索。如果把西瓜看作弗里達一生的切片,有的完整,有的鮮血淋漓,有的支離破碎。</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兩個弗里達》 1939</span></p><p class="ql-block">悲劇將人生的有價值的東西毀滅給人看,喜劇將那無價值的撕破給人看。這兩件事,弗里達都做到了。</p> <p class="ql-block">人間很美,可弗里達卻不想再來,正如她的遺言:“但愿離去是幸,但愿永不歸來?!?l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