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九十年代初,我從部隊轉業(yè)后,被分配到稅務部門工作。</p><p class="ql-block">在一次去郵局取稿費,經歷了雨搭掉落,差點沒有一命嗚呼的驚魂瞬間。</p><p class="ql-block">剛剛到稅務部門上班,我主動要求去基層工作。由于稅務工作專業(yè)性比較強,一個好的稅務工作者,既要懂得財會知識,還要必須掌握稅收業(yè)務。為了盡快提高這些方面的知識水平,我購買了好多財會和稅務書籍、刊物,夜以繼日的地補強學習。在這期間,我參加成人高考,被長春稅務學院稅務系入取,我一邊工作,一邊完成了四年本科學業(yè)。</p> <p class="ql-block">有了一定知識儲備,我開始嘗試寫一些財會、稅務理論方面以及稅收征管方面的稿件,投稿到《中國稅務》、《中國財經》、《東北財經》、《吉林稅務》、《長春稅務報》等等。幾年時間下來,經常有我的稿件見諸報端,漸漸地在長春,在吉林省稅務系統(tǒng),我開始小有名氣。給單位揚名,領導高興,年底決定給我所得稿費一倍的獎勵,我的創(chuàng)作熱情和干勁越來越大。</p><p class="ql-block">那個年代,稿件被期刊報社采用,都會分刊物等級,按照字數給作者報酬,所得稿費通過郵局送達單位收發(fā)室,本人接到匯款單后,到辦公室加蓋公章就可以到郵局取回稿費。</p><p class="ql-block">剛開始,我有匯款單寄來,收發(fā)室都會第一時間通知我,我自己去郵局取稿費??粗胰】畋容^頻繁,收益還不錯,幾個要好同事就開始琢磨花花道,他們在收發(fā)室等候,截胡匯款單,代替我去郵局取款,用我的稿費請我吃飯聚餐。對此,我沒有任何反感,稿費是錢,也是用來消費的,就是自己掏腰包請客,也是應該的,只要大家高興,何樂而不為。</p> <p class="ql-block">一天,我有事提前到單位,收發(fā)室員工喊我:“你的匯款單到了!”“自己去取吧,要不然,你的哥們又要替你取走了!”我拿過匯單一看,哇塞!錢還不少呢?二百多元。我心里想,這回我不需要麻煩哥們了,我決定自己去取。到辦公室蓋上公章,我拿著匯款單徒步向不遠的郵局走去。</p><p class="ql-block">出單位不久,天空陰云密布,隨著幾聲悶雷響起,天空飄起了雨點,沒有帶雨傘的我,快步奔跑起來。來到郵局大門口,我疾步來到雨搭下面,一個人靜等郵局開門營業(yè)。</p><p class="ql-block">這時候,雨依然還在下,我抬頭看看天空,由于雨搭遮擋,頭上面云層看不清楚,我向前一步,下一個臺階側身向上遙望。突然,我聽見有吱吱的聲音從雨搭上面?zhèn)鞒鰜?,隨即“咔嚓一聲”悶響,我預感到不好,快速收起右腳登上后面臺階,身體本能后仰收縮。就在這時,左側雨搭外掛大理石板開始脫落,接著依次四塊理石板先后落下?!斑牵 薄皣W啦啦!”距離臺階兩米多高,幾百斤重的大理石瞬間散落一地。濺起的一塊碎石蹦在我左腳面上,我感覺針扎一下的疼痛,我低下頭,仔細查看。先用手按按腳面,感覺還好,確定沒有傷到骨頭,只是出現(xiàn)劃痕,還在不停地流血。摸摸頭部、頸部,我的頭還在,證明我沒有死。這時,我緊繃神經才松弛下來。</p><p class="ql-block">看到馬路對面有一家診所,我一瘸一拐走向診所,配合醫(yī)生檢查傷口。醫(yī)生檢查后,給出的結果是,沒有傷到筋骨,只是表面皮劃傷,止血處理一下傷口,包扎一下就沒事了。</p><p class="ql-block">從診所出來,我來到馬路對面郵局。附近擠滿了圍觀群眾,他們都流漏出驚訝的神情,紛紛詢問議論剛才雨搭脫落的事情。有的問:“太危險了!傷到人了嗎?”那個說:“沒有看見吶!”還有一個老頭低聲說:“好像看見有一個人,哎!這會不見了?不知道砸到沒有?”看見這些場景,我此時的心臟還在咚咚亂跳,我感到一陣后怕,這要是砸到腦袋,我肯定一命嗚呼了!既然左腳沒有傷到筋骨,我已經就是不幸中的萬幸了!我覺得應該盡快離開這個讓我心驚肉跳的地方,趕回單位上班休息,也好平復一下緊張又慌亂的心情。</p> <p class="ql-block">中午回家吃飯,愛人和小孩發(fā)現(xiàn)我腳受傷了,問我怎么了?我原本不想告訴她倆,因為,幾個小時過去了,我依然心有余悸,那種大理石跌落的聲音,還在我腦海里打轉,想一想就后怕的不得了。我不敢想起,也不愿意提起,在她倆一再追問下,我才吐露實情。</p><p class="ql-block">幾天過去了,說來湊巧,我愛人到郵局做例行稅務稽查,財會人員無意說起那天雨搭脫落一事,財務處長說,“好像聽說有一個人在雨搭下,不知道砸到沒有?我們局長還擔心呢?可能沒有砸到,這要是砸到了,早來單位鬧事要補償了!”我愛人聽后,噗嗤一樂,“砸到人了,那個人就是我家老鄭!”??!滿屋人都驚呆了!所有財會人員都圍攏過來詢問情況?!疤kU了!你們家老鄭咋樣了?”“還好,就是左腳砸個口子,處理一下就沒事了!”我愛人回答。</p><p class="ql-block">當天快要下班的時候,我的電話響了起來,是郵局陳局長來電話,“出來吧!我的好哥們,咱們是不是應該吃個喜呀!”我沒有推辭,叫上兩個哥們,欣然赴約。</p> <p class="ql-block">人們常說,劫難已過,余生有好運。青年時在部隊,我擦玻璃,從三樓跌落,毫發(fā)未損;人到到中年,上郵局取款,又僥幸地躲過雨搭墜落,只是腳面受點皮外傷。應該說,我是幸運的,這是老天對我的眷顧,我還相信,老天同樣會護佑著我走好余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