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洞子坊,轉角處遇到更美的東西 </p><p class="ql-block"> 1</p><p class="ql-block"> 據(jù)說洞子坊村很美,其實,洞子坊村確實很美,我決定帶著好奇帶著向往看個究竟。</p><p class="ql-block"> 從溫泉橫流,煙霧繚繞的溫塘鎮(zhèn)往前走至茅崗,再往前走就是洞子坊管轄。這里自然景觀就如美麗畫卷徐徐展開。碧綠萬頃的魚潭尾水、高高在上綿延數(shù)里的白色峭壁、滿山嶺的高大古樹與茂密的樹林交錯,五顏六色的大野溪,恍惚一條流動的,紅色與白色與藍色石頭、與清澈見底的溪流融合一起的彩色畫廊,蜿蜒曲折消失在蒼茫的森林間。</p><p class="ql-block"> 前面就是位于洞子坊村氣勢如虹波瀾壯闊壁立千仞的澧水第一灣,這條河叫茅巖河。大地在這里似乎裂開了一條幾公里的縫隙,呈九十度轉角,澧水浩浩蕩蕩流向遠方。</p><p class="ql-block"> 2</p><p class="ql-block"> 相傳,清朝以前,只有水路時,洞子坊村位于第一灣河道峽谷,有108戶人家,水運碼頭十分繁華,南來北往客流量很大,有放排樹的、有撐木船的、有運鹽糖藥材的、有運野貨的、有外出謀生求學的。這里歇鋪飯鋪林立,米酒飄香,紅花綠女比比皆是,每天三頭豬肉供不應求。可惜,百年前,一次曠世未見的大山崩塌,徹底毀掉了峽谷底這個村莊碼頭,無數(shù)塊巨大的石頭堵塞了河流,在峽谷底形成了幾公里長的險灘急流,河水嘶吼著轉了一個角,豁然洞開,遇到了千古愛情似的,直奔張家界市區(qū)。也許洞子坊的澧水太過澎湃,每年67月漲大水,激情萬丈,弄得張家界市區(qū)水漫金山膽戰(zhàn)心驚,又愛又恨。</p><p class="ql-block"> 3</p><p class="ql-block"> 第一灣往前走,就是從河底和大山各處遷移到平地的洞子坊村,500人左右,這里經(jīng)濟作物只有玉米與河里的魚。一眼望去,猶如西藏的一塊小角落。寂靜安詳,藍天白云慢悠悠,四周巖石閃閃發(fā)光,房屋清一色一層平房,最多兩層,設計平整,線條分明,據(jù)說是扶貧干部的功勞。一條馬路從中間直線穿過,路燈明亮。村頭到處都是大片綠油油的玉米,玉米初長的紅色褐色胡須粘著雨水,就如西藏的經(jīng)幡隨風飄著。有的玉米葉從柵欄外長進了院內,扯一小塊,輕輕一捏,清香甜美的味道就會彌漫每一個毛孔,不經(jīng)意間,貌似看到了萬頃春色野花蕩漾。高高的漿果沿著紅色墻壁爬上了木頭窗子,居然結了果子,一顆紅色的,一顆青色的,對客人微笑著。灶臺下的木柴燃燒得嗶哩啪啦,透明的煙霧盤旋著,從煙囪飄出了屋頂,鍋巴飯的香氣從杉樹鍋蓋的縫隙里溜了出來到處游蕩。</p><p class="ql-block"> 4</p><p class="ql-block"> 村子的年輕人都去外面找新歡去了,只有50多個老年人留守著,男人赤膊,女人赤腳,臉色滄桑,溝壑縱橫,看起來又自信又自豪。有的兒子在外面做官,有的女兒當醫(yī)生,有的開餐館。老年人則守著村子,守著養(yǎng)活他們的泥土,有的打著瞌睡,有的八卦著隔壁老王,有的看風水看手相算命,有的批評政府把班車取消了,有的吃不到殘疾人補貼發(fā)牢騷,有的說盛產(chǎn)花崗石卻被環(huán)保關閉了,有的抱怨公路太爛,有的直罵魚潭大壩把第一灣澧水搞得沉默不語,斷了漂流收入。不過,撲克麻將是他們的最愛。一大早,大家圍著打牌,只一個年輕女人,個頭適中,身材勻稱,穿著花花裙子,圓圓的臉蛋,頭發(fā)自然卷曲,乖乖的,拿著紙牌,專注著對手。一大群老人圍著女人看過來看過去,出謀劃策,有個老人的牙齒只剩下幾顆了,口水流了一地,激烈貢獻著計謀,唾沫星子到處飛。這里的老百姓善良真誠憨厚,我問路時居然帶著我一直往前走到岔路口才會返回,生怕我迷失方向。那個美麗的女人就是村里最大的官,熱情好客,不懼犧牲自己,為了村里的發(fā)展,放棄了城市安逸的日子和老人們打成一片。</p><p class="ql-block"> 5</p><p class="ql-block"> 這里充滿了自然的神秘力量,充滿了歷史掌故,充滿了梵高筆下的絢麗色彩。這里的山水養(yǎng)育了樸素老百姓,有著無與倫比的自然景觀。這里既安詳又寂靜,既美麗又朝氣蓬勃,這里叫洞子坊。</p><p class="ql-block"> 來吧,美麗的人們,這里的河流狂野,這里的溪水清澈見底,這里的河石五彩斑斕。這里就是澧水第一灣,這里有一個澧水大轉角,轉角處你會遇到比愛情更美的東西。</p><p class="ql-block"> (2025.6.29.周末寫于色彩斑斕大野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