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高橋中學與我的淵源太深,外孫女出生時太婆剛好在美國,電話那頭特別強調要取名"依橋"。"橋"是指"高橋"——太外公曾是高橋中學的校長,太外婆和外婆都曾是高橋中學的語文老師;媽媽和舅舅在高橋中學讀過書,爸爸在高橋"三海"鉆井平臺上當技術總監(jiān),和媽媽相識、相愛和結婚都在高橋,依傍高橋而生的孩子當然要叫"依橋"!但小舅公說"女孩子,還是取個諧音,叫"喬"吧,大小喬的典故只要讀過蘇軾的《念奴嬌.赤壁懷古》應該都略知一二!于是便有了"喬喬"的昵稱!</p> <p class="ql-block">只要有親戚朋友來,必帶他們參觀高校中學,看完客人都會感慨良多。</p><p class="ql-block">人們無法想象在寸土寸金的上海,高橋中學怎么能這樣“大得令人吃驚”。</p><p class="ql-block">“這是上海最大的中學吧?”</p><p class="ql-block">“只能算其中之一”。</p> <p class="ql-block">學校的外語老師</p> <p class="ql-block">我告訴他們上海對教育的投入很多。</p><p class="ql-block">高橋是一所老學校,父親剛到這里時學校連禮堂都沒有。父親把家里的布拿出來染紅了做幕布,當初李家耀和同學們演話劇,只能用臺燈照明。但現(xiàn)在有專門的實驗大樓,圖書大樓,風雨操場,電化教室……教學全部網(wǎng)絡化……還有了更現(xiàn)代化的分校。</p> <p class="ql-block">其實每次返校,一路走來,特別是走到南大樓和現(xiàn)在的禮堂,往事不時浮現(xiàn)在腦海,撞擊著我的情感。</p> <p class="ql-block">我到上海后在南大樓里工作了五年,送走了93屆。93屆的學生現(xiàn)在都正當年,是各個領域的中堅。</p><p class="ql-block">站在樓梯口看著日光透過大玻璃門在地面上的反光,有一種十分奇異的感覺:我們有留在這里的光影嗎?忽然很惘然。</p> <p class="ql-block">在走廊的盡頭,孩子們曾經(jīng)搬來液化氣,演奏過鍋瓢碗勺大合唱,我細細品嘗過他們的手藝;93年冬天我們在底樓的教室聯(lián)歡,學生笑我“花腔女高音”......你們可知道,我現(xiàn)在完全不能唱了,送走99屆聲帶開刀之后,有的音根本發(fā)不出來了,萬幸的是說話沒有受影響,而且依然中氣十足!</p> <p class="ql-block">南大樓底層的大教室是我們的“避暑山莊”!那五年我住在學校的集體宿舍里,它座落在南大樓后面,前身是一座廟,室內外溫度一樣,夏天的晚上屋子像蒸籠,我們就躲到大教室里去。管大樓的阿姨通情達理,總為我們留著門。我還記得她臉龐圓圓的,步履蹣跚,不知還健在否?</p> <p class="ql-block">越秀橋對岸原來是食堂兼禮堂,一到梅雨季節(jié),發(fā)出難聞的酸臭味;我的宿舍緊挨著食堂。</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集體宿舍調整后我從廟的樓下搬到樓上,班長忘記通知羅堅,為我沒請她幫忙,羅堅一氣之下甩手離校出走了。我在校門口等到晚上十點多,急得直哭,直到校辦廠的工人在擺渡口把她帶回來后才放心。</p><p class="ql-block">(今晨有老師在微信中留言:90年代高橋中學女教師宿舍是原來的城隍行宮,樓上幾間,為戲臺改建,程炎和其他老師享受的是地方守護神及家屬的待遇哦。開個玩笑,如插入文中,也是一種幽默。)確實很幽默,人生無常??!</p> <p class="ql-block">這是我見過的最率真的學生之一,我非常喜歡她。永遠也不會忘記她硬要我吃掉外婆專為她送到學校的兩個粽子;最愧疚的是曾粗魯?shù)爻庳熕蹈吡藙⒑#骸鞍烟彀查T城墻安在腦門前好看啊”!氣得她第二天把頭發(fā)剪得短短的,像個男孩。</p><p class="ql-block">廟早拆了,現(xiàn)在的教工宿舍空調、電視、衛(wèi)浴…一應俱全,但廟舍留給我不少珍貴的記憶,也有不少患難之交。</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曹琦把我的宿舍喚作“溫馨的家”,周六我回上師大她總是窩在我的床上?,F(xiàn)在她已是媽媽了,應該理解當初母親把她從新疆送回上海讀書那種剜卻心頭肉的痛!</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到我宿舍來的學生很多。</p><p class="ql-block">幾年前益晨旭和朱左江來看我,讓我感到教師的一言一行對學生影響的深遠。朱告訴我他對古典音樂的愛好源于在我宿舍里聽了貝多芬的命運之后,但我連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只記得常有學生來問我借書,聽錄音機。后來看到他們兩人在微信上討論嵇康的“廣陵散”,顯然已經(jīng)不是“菜鳥”級的樂友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媽媽和高橋中學的學生</p> <p class="ql-block">我們都已經(jīng)走出了南大樓,空空而來,卻滿載而出;師生各取其需,各自將心影投向對方;校園落在我們心田里的光影是時間帶不走的......</p> <p class="ql-block">求是樓原叫“北大樓”,那里本來有父親的題字,現(xiàn)在還記得的人不多了,不過時間總會帶走它該帶走的,否則承載不了那么多,也就不會有進步。</p> <p class="ql-block">求是樓剛蓋起時校園里議論紛紛,甚至有人稱它“囚死樓”,因為設計者沒有考慮上下樓學生之多,兩頭的樓梯一到早讀課結束,升旗儀式即將開始,人疊人,堵得死死的,很危險,不知現(xiàn)在怎么解決的。</p> <p class="ql-block">行政樓</p> <p class="ql-block">樓前后改造了好幾次。天文臺的使用率我在時不高,但是辦公條件的改善是有目共睹的,特別是校園網(wǎng),資源共享,辦公電子化,我退休之前有幸在年輕老師的指導幫助下,學會熟練地運用網(wǎng)絡、辦公自動化,不然也不可能年屆八十,還能在網(wǎng)絡平臺上“載歌載舞”!</p> <p class="ql-block">五十年代媽媽和學生曾在湖心亭合影;小島樓原先是木結構的,爸爸常坐在教室外的走廊上聽課。</p> <p class="ql-block">媽媽和學生在湖心亭旁合影</p> <p class="ql-block">我們在校園里竄來竄去,爬上爬下,特別是哥哥“皮〞得出奇。有一次他爬上小島樓河邊的一棵樹上,不料踩上一根枯干,直接掉到了河里。正好爸爸在聽課,一會兒來了個工友,把他從河里撈上來,我嚇得不敢哭出聲。晚上哥哥被爸爸用雞毛撣子狠狠抽了一頓,從此以后不許我們再去學校了。</p> <p class="ql-block">如果我沒記錯,哥哥就是掉在越秀橋下這條小河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