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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的變遷

Borodin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這篇文章,是原來一個著名公眾號「8字路口」的,可惜這號沒了,后來遷移到了AI財經社,又過了一兩年,AI財經社也沒了。</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這是屬于「8字」的得意之作,非常值得一讀。簡簡單單的“高考”二字,卻折射著時代的風云變幻,承載著無數人的喜怒悲歡……</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每年這個改變莘莘學子命運的時刻,或許都值得重讀此文,在這個特殊的日子里,溫故命運的伏筆。</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文未附珍貴歷史影像]</p><p class="ql-block"><br></p> 1977年8月4日,人民大會堂的臺灣廳里,聚集了中國科教圈最頂級的大佬們。北大、清華、復旦、南開、中國科學院……都來了人。校長副校長就有好幾位。他們在舉行一場會談,主持人是鄧公。至于談什么,這些大佬還不知道。直到鄧公開口說:<strong>科技、教育荒蕪一片,希望大家提點建議和要求。</strong><strong>剛經歷了一個十年,大家都體驗過話多的下場?,F場30多人,沒一個敢吭聲。</strong>相互推讓一番后,大家一致同意,誰年齡大誰先說。已經80歲的南開大學校長楊石先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一開口就是一番檢討:<strong>我資產階級世界觀沒有改造好,今后一定要進一步下農村、下工廠,接受工人、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好好改造。</strong>有人看到鄧公皺了皺眉,知道這么說不對。第二個發(fā)言的是數學家蘇步青。他站起來,略帶委屈地說,自己手下原來有“十八條羅漢”(助手和博士),現在被下放得一個都不剩。鄧公當即說,給蘇老配備助手。大家明白了,這個會是解決問題的。接下來的四天里,這個會開成了訴苦會。這場會議,以鄧公的一句話收尾。它改變了今后幾十年里,中國人的命運。<strong>“今年恢復高考,否則又耽誤一代人?!?lt;/strong>全體代表聽到這句話,紛紛起立,跟端茶水的女服務員一起鼓起了掌。掌聲長達五分鐘。 <h3>1977年8月4日早晨,鄧小平在人民大會堂主持召開由33位全國各地的著名科學家、教授以及科學和教育部門負責人參加的座談會,決定恢復中斷10年之久的高考制度</h3></br> <strong>01</strong>一般人不知道的是,這一年恢復高考,不是一下子就搞了個全國考試,而是先選了個試點。在廣西的百色,搞了個單獨高考。理由是,這里地處偏僻,經濟文化落后,暴露問題更加徹底。反正跟百色起義沒關系。效果相當的好。這套初中水平的高考試卷,百色的一個鎮(zhèn)上,44名考生數學加起來考了26分,人均不到1分。有考生實在做不出數學題,直接在試卷上寫:<strong>本人擅長解放臺灣。</strong>這給了其他省份一個啟示:出卷的時候,要考慮到廣大上山下鄉(xiāng)知識青年的實際狀況,出的題要讓大家都能寫上兩筆。于是,一批用心良苦的考題出爐了。1977年冬季,知識青年奔赴各考試地點準備高考。攝影 李淼/人民畫報 <h3>1977年12月7日,北京市高考第一天,那年高考由各省分別命題和組織考試,北京市考試共3天</h3></br>我大河南省的語文試卷,出了個命題作文《我的心飛向毛主席紀念堂》,很典型的一篇抒情散文,妥妥的送分題。但大河南的老鄉(xiāng)也是真實在。有位學生寫道:<strong>我們家沒有收音機也讀不到報紙,連毛主席紀念堂在哪都不知道,咋弄嘞?</strong>詩人郭小川的兒子郭小林就寫得很好,提筆即答,一氣呵成,把自己都給寫哭了。果然有當詩人的氣質。這篇作文在當時被當作全地區(qū)的范文,但沒有得到高分,理由是:<strong>在“飛”字上做文章做得不夠,對華主席歌頌得不夠。</strong>結果,郭小林報考的北大中文系也沒考上。原本分數線只有150,但25歲以上的大齡考生分數線要250,他考了240多。從此與大學無緣。這也許是幾十年來最早的一次年齡歧視。似乎在說,人到中年,就只配個250。 弗蘭(編者注:即“湖南”)的作文標題是《心中有話對黨說》。一位考生真情實感地把她愛上公社某男知青,而對方未作響應,她因此患精神病被送進醫(yī)院的過程,寫了下來。出題老師卒。而另一位考生,在這道作文里freestyle了一首詩:<strong>萬惡四人幫,</strong><strong>該打八億槍。</strong><strong>要是允許打,</strong><strong>我開第一槍。</strong>如此通俗易懂便于傳播的詩,想必判卷老師拍案叫絕。就這樣,他考上了湖南師范學院。后來學院升大學,他成了湖南師大新聞與傳播學院的院長。同樣是弗蘭,數學考試,有考生做不出來,就給老師留言:<strong>敬愛的老師,我是江家橋(不是江大橋)學校畢業(yè)的,我們那里從沒見過這些稀奇古怪的英文數學(sin cos)。</strong>遼寧語文試卷的一道古文翻譯題,選自王安石的《游褒禪山記》:夫夷以近,則游者眾;險以遠,則至者少......有考生翻譯:<strong>姐夫領著小姨子去游泳,到那里后看見游泳的人很多沒有下去,那是不道德的……</strong> <h3>遼寧語文試卷(尚德君 ?攝)</h3></br>語文題還能胡謅,到了英語就真不行了。那年,北京市英語題的最后一道題是漢譯英:<strong>我是紅星公社的一個新社員。兩年前離開城市到農村去插隊落戶。在貧下中農的幫助下,我提高了政治覺悟,學會了各種農活......</strong>不知道出題老師是不是照著毛選英文版出的。有個姓易的考生,此時正在北京郊區(qū)的順義插隊。凌晨四點,他爬起來給生產隊做好飯后才出發(fā)去考場。這段話說的簡直就是他的人生。不過寫出來也沒用,這一年除非報考外語專業(yè),不然英語不計入總成績。最后他考進了北大經濟系,再后來當上了中國人民銀行的行長。在混亂和慌忙中恢復的中國高考,第一年錄取率只有4.8%。為了把這不多的人才集中起來,當年招生辦法中規(guī)定:錄取學生時,重點院校有資格先挑。不管他們第一志愿填的是啥。大包干發(fā)源地安徽鳳陽的一位考生,原本想著讀師范不要錢,第一志愿填了安徽師范學院,結果卻被第二志愿的北大錄取了,讀了法律系。這位考生姓李,后來當過俺河南的省長,再后來當了更大的領導。 <h3><strong>02</strong></h3></br>恢復高考的第二年,全國開始實行統(tǒng)一考試。這時,我大河南的學霸屬性還沒有表現出來,在統(tǒng)一命題的條件下,河南文科的本科錄取分數線比北京低了34分,理科更是整整低了一百分。當時的河南考生不知道他們有多么幸福。時至今日,河南的985錄取率排名全國倒數第N,一本錄取率排名全國倒數第M。N和M分別是多少,我不敢說,怕自己哭出來。這年河南的文科狀元姓劉,考進了北大,后來寫了本書叫《一句頂一萬句》。他曾經這么大言不慚地描述自己考試時,往大腿上寫小抄的場景:<strong>我因為當時從部隊回來,穿的是軍褲,然后我把褲子扒起來,有多少東西都可以,整個的世界,不管是歷史還是地理,還是什么其他都可以,一個腿難道還承受不了?</strong>劉狀元被錄取的中文系,是當時最火的專業(yè)。那兩年,文史哲堪稱文科狀元的收割機,享受優(yōu)先錄取的特權。中文系里的文學和新聞這兩個專業(yè)的學生,走在校園里臉都朝天看。 攝影 ?李淼/人民畫報相反,最后一批挑檔案的,是財經院校。有個姓肖的湖南考生,當年高考志愿報的也是中文系,結果被數學拖后腿,調劑到了金融專業(yè)。拿到錄取通知的時候,都不知道金融是什么。畢竟,這時距離上海證券交易所開業(yè)還有12年。離他當上證監(jiān)會主席,被編排進各種段子和漫畫,還有足足35年。鑒于當時大學生是稀缺人才,加上包分配的制度,沒有一點就業(yè)壓力。77級北大新聞系畢業(yè)分配工作的時候,70多個學生,一個人可以填8個志愿,橫掃央廣到紀委。被分配到某工廠的一個同學,報到第一天被組織部負責人單獨留下來,對方拿出一沓彩色照片,沖他說:<strong>這是中層以上干部的女兒,你覺得誰合適我去給你約。</strong>1977年12月,北京西城區(qū)一處考場,操場上聚集了很多朝氣蓬勃的青年人,他們進行著考試前的交流。攝影 高明義/人民畫報 <h3>第一場考試結束后,考生們聚集在一起,互相交流答案。攝影 李淼/人民畫報</h3></br>1979年,中美正式建交,英語從此在高考中的角色不一樣了。這年的高考,英語開始計入其他專業(yè)的總成績,先是按10%算,之后30%、50%、70%,逐年增加。外語專業(yè)英語的分數線也一年比一年高,有個倒霉蛋就正趕上了這個過程,竟連續(xù)考了三年。第一次高考,他報考了常熟師專英語系。英語考了33分,結果分數線是38分。第二次,他英語考了55分,剛要大喜過望,一看分數線漲到了60分。1980年,他第三次高考,英語考了95分,終于過了,被北大西語系錄取。不過此時的他還想不到:<strong>英語不是坑,是風口,而自己就是馬上要起飛的那頭豬。</strong> 他大三這年,英語按100%計入高考總成績,自費留學政策完全放開,托??荚嚤灰肓酥袊?。而他,淘到了教中國人考托福的第一桶金。和俞敏洪一樣高考了三次的,還有一位看不上錢只想當老師的馬同學,后來被尊稱為馬爸爸。他第三次考的1984年,因為待遇太低,教師專業(yè)相當被冷落,好多都降分錄取,仍然沒有招滿。這挽救了他。要不然,他可能連老師都當不了,只能數錢了。因為這事,山東一位高中老師給人民日報寄了一封信,被刊登在教育專版上,題目叫《值得憂慮的一個現象》:師范院校的招生名額,幾乎總占招生名額的一半,而第一志愿報考的人數卻是零。這個現象能不使人感到憂慮嗎?這說明,教師在人們心中的地位并沒有真正地提高。這封信被一位領導人看到,作出批示:<strong>這個問題要引起重視,師范院校學生的質量保證不了,對今后的教育、對四化建設各方面的影響都很大。要繼續(xù)想一些辦法,幫助教師主要是中小學教師解決一些實際問題,如住房問題。</strong>后四個字請自行重復一遍。 <h3>北京大學1977年新生開學典禮</h3></br>于是,當年就有規(guī)定,師范類學??梢蕴崆罢{檔。它們突然就有了當年北大那樣的特權。于是,這一年一大批考生的命運都被改變了。比如北京55中有個女生,高考時填了十個專業(yè),第一個是北大中文系,最后一個是首都師范大學。結果,這所她最不想去的學校直接跳過了前九個志愿,把她擇走了。開學第一天她就要求退學,未果。后來,她不甘心地當了多年教師,終于進央視當了主持人。<h3>恢復高考后第一批進入清華大學的學生在聽課</h3></br> 重慶恢復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學生在上課這一年還有一件大事,工商銀行的成立,外加中國人民銀行為核心,專業(yè)銀行為主體的銀行體系形成,讓整個銀行業(yè)突然變成了一片人才洼地。只要是財經專業(yè)的學生,一畢業(yè)就會被銀行、審計等行業(yè)迅速瓜分。既有編制,又有高薪。有學生為了進財經專業(yè),寧愿讀專科。一些財經類??茖W校的分數線最后比本科都高。不信你看。一所叫浙江金融職業(yè)學院的??茖W校,在它的《北京杰出校友名錄》上寫著:<strong>中國工商銀行行長、中國建設銀行副行長、中國農業(yè)發(fā)展銀行副行長、中信銀行副行長、華夏銀行副行長、成都農商銀行行長、國家外匯管理局經常項目管理司副司長……等。</strong>最霸氣的就是這個字:等。<br></br> <h3>鄧小平和恢復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學生合影</h3></br><strong>03</strong>只要能考上大學,上學不要錢,畢業(yè)包分配,還能拿城鎮(zhèn)戶口。但這樣的好日子沒持續(xù)多久。1985年,國家推出了接受分數偏低自費生的雙軌制,開始琢磨起收費辦學的路子來。這時還沒多少人愿意報自費生,因為盡管降低了分數線,但待遇差別相當大:<strong>不安排住宿,不享受公費醫(yī)療,不享受假期火車票減價待遇,畢業(yè)不包分配。</strong>一共四條,比吳老師的泡妞原則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還多一條。就畢業(yè)不包分配這一條,大學就沒法安心談戀愛。1987年,公費生的分配也出現了寒潮,當年有5500多名畢業(yè)生被用人單位退回。北大被退回的就有58人,人大50人,復旦62人。專業(yè)不對口,名校也不行。武漢一名讀師范的大學生,被退回的理由是:<strong>當教師外貌欠佳。</strong>大家明白了,這個國家已經過了大面積缺人,是個大學生就要的時期,從包介紹對象的乙方升級成了擇優(yōu)錄取寧缺毋濫的甲方爸爸。<strong>高考能選個什么志愿,直接決定了你未來在鄙視鏈的哪一層。</strong>跟“外”沾邊的專業(yè)火到了后來的整個90年代初。因為入世談判、外匯改革帶來的新風口,這些專業(yè)的學生還能搭上分配的最后一班車,輕松進到正缺人的對外經貿系統(tǒng)。有個西安男生,1987年考上的大學。他從小父親去世,經常被哥哥打得滿臉是血,想逃到南方去。為了讀外貿專業(yè),他報了杭州電子工業(yè)學院。他們班是那一級里的最高分,全是重點分數線錄取進去的學霸。進他們班還得要求顏值,形象都得是大城市去的。一個班就給他們配了7個班主任。用他的話說:<strong>有一個學生英語入學時就已經達到畢業(yè)水平,另一個背過最厚的那本《英漢大詞典》。</strong><strong>(畢業(yè))絕對是派出,出國、電子工業(yè)部、大企業(yè),全部是派出,當時牛逼的不行。</strong><strong>我們班女生特牛逼,腦袋往上看,別的男生看不上。</strong>上大學前他哥哥找他談了一次話,說:<strong>上了大學,我不再打你了。但你要在大三之前搞對象,我打斷你的腿。</strong>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他沒堅持住。大一就開始搞對象,跟隔壁班的一個女詩人。那不是他第一個女朋友,但是他的第一次。后來又搞了搖滾樂。他叫鄭鈞。 鄭鈞上大二那年,國家本來計劃招收1.7萬自費生,結果收了10萬。其中80%讀的都是財經、外貿、外語等熱門專業(yè)。今年可能是最困難的一年,那是你們還沒看到明年。1990年,北京一位考生考進了中國協和醫(yī)科大學,入學之前要先在北大讀兩年預科。結果,拿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報到地點那一欄寫著:信陽陸軍學院。這年,考進北大和復旦的學生有一項特殊優(yōu)待,軍訓一年。因為這場軍訓,這位考生的身體素質有了顯著的提高:身高180,體重108。一年后,身高沒變,體重150斤?;谶@一年的經歷,他后來寫了本小說,叫《北京,北京》。小說又被拍成了電視劇,起了個特別文藝的名字,《春風十里,不如你》。如果實事求是,應該叫《信陽,信陽》。1992年高考,北大、復旦的招生直接撲街。特別是北大,在浙江、湖北等9個省足足少招了170個人,最后把分數線降得跟一本分數線都持平了,往年不高個三五十分門都沒有。北大和復旦立刻就坐不住了,一起向國家教委報送了《關于調整北京大學、復旦大學兩校新生軍政訓練的請示》。以后,軍訓就從一年改為了一個月。鄭鈞到底是大城市來的,對自己將來去哪里、報什么專業(yè)都門兒清。那些農村小地方來的考生因為信息閉塞,就吃虧了。也是這一年高考,一個江蘇宿遷的農村考生考了個全市狀元。他的成績,清華北大隨便報,但最后報了人大社會學系。因為他想當官。以為社會學就是管理社會的,肯定能當官。上了大學他才知道,社會學研究的是一個村子多少男的多少女的,跟當官沒有任何關系。而且這個專業(yè)特別不好找工作。他本科畢業(yè)就開始創(chuàng)業(yè),搞了個企業(yè)……當然,這個故事你聽過。這就是大強子和他的京東。但你一定不知道大強子一位同班同學的故事。這位同學比他有韌性,從本科一直讀到了博士畢業(yè),都是社會學專業(yè)?,F在,這位同學在京東擔任副總裁。<strong>04</strong>1995年,國家教委發(fā)布了一個通知,《關于大力辦好普通高級中學的若干意見》:<strong>大部分普通高中,可以通過分流,辦成兼有升學預備教育和就業(yè)預備教育為主的學校。</strong><strong>在學好普通高中基本文化課程的前提下,有側重地為學生就業(yè)做好思想、心理、知識、技能等方面的準備,為各行各業(yè)培養(yǎng)具有較高文化基礎知識的勞動后備力量。?</strong>這一下,學校就有權力讓那些學習成績不好的學生,變相退學了。雖然強調了分流必須本著學生和家長自愿的原則,但自愿的定義是什么就另說了。特別是一些本來就想方設法追求高考入學率的地方,這下算是拿到批示了。一個縣城里的高校,為了把個別難纏的、非認為自己有可能超常發(fā)揮的學生分流出高考之列,直接讓醫(yī)院給他們開了一張弱智和“神經有問題”的診斷證明。2000年,一個北京女孩直接把她的高中告到了法院,因為分流。起訴書上寫著:<strong>在高二升高三時,學校怕一部分學生考不上大學,影響高考升學率,就故意出高難度試題,包括她在內的幾十名學生因不及格無法升入高三……</strong>這時候,其實她已經通過轉到別的學校,考上了大學。就在這前一年,因為一封信,分流政策被取消了。寫信的人叫湯敏,他的title十分高大上,亞洲開發(fā)銀行駐北京代表處首席經濟學家。這封信上,他列舉了5個理由,句句戳到當時領導的痛點,什么工人下崗、拉動內需、刺激消費......方向只有一個:讓大學擴招。后來,湯敏有了一個新外號:<strong>高考擴招之父。</strong>高考擴招,很快引起了一系列連帶反應。1997年,北京頒布了一項政策。這項政策,今天看來,比西二環(huán)的房子4000一平米還要不可思議。然而它們都是真的。外地人員在京郊指定的小城鎮(zhèn)試點投資25萬元至50萬元不等,再在當地購買一套住宅,便可獲得北京市城鎮(zhèn)戶口。這時的北京,還沒有按五環(huán)劃分鄙視鏈,因為四環(huán)還沒修完。唱五環(huán)之歌的岳云鵬還要再過兩年,才從我大河南來石景山當保安。這一年,北京的高考也沒有開始自主命題,用的還是全國卷,但錄取分數早已不比當初。北大這年在北京的理科錄取分數線是562分,但在湖北是613分。湖北人先別哭,你們不是最慘的。宋喆,也就是王寶強前妻的前情夫,是個北京人,畢業(yè)于北京財貿職業(yè)學院。<strong>多年之后,這所學院的錄取分數線,依然昭示著什么叫生在哪里就是一個階級。</strong> 不過,要是生在河北,估計他也當不上王寶強的經紀人,不用去牢里再復讀6年了。北京的這項政策很實在。所謂買房辦戶口其實辦的是小城鎮(zhèn)戶口,要經過五年才能變成北京市正式居民,但在這五年里,不影響孩子以北京生源的身份報名高考。這個辦法,很快就流傳到了天涯海角。1999年,海南正面對著房市崩盤帶來的一地雞毛,光滿地的爛尾樓就有1000多萬平方米??吹匠隽藨艨谡叩谋本抨犢I樓的人都排到3年后了,海南想出了一個主意,出臺了《海南省擠壓商品房轉化為經濟適用房管理辦法》,明確規(guī)定:凡購買25平米積壓商品房的給予1人入戶指標......在校學生從入戶之日起在普通高等院校入學考試、中小學入學等方面享受與當地戶籍人同等待遇。雖然海南的高考錄取分數線沒法跟北京比,但跟河南山東比起來還是能差出個作文分的。果然,5年時間海南就處理了80%的積壓商品房。這個方式屢試不爽,天津后來也學會了,還直接把廣告打到了北京,廣告語赤裸裸的:北漂的孩子永遠考不過北京的孩子?錯!……沒有這么多血本的家長,盯上了另一個高考洼地:西部。2003年,教育部收到一個舉報:山東東營某中學,一個班75名考生,有70名都轉到了新疆和西藏,以當地生源的身份參加高考。這些省份的錄取分數線,比山東要低100—200分。就連山東隔壁的安徽,錄取分數線也要低50—60分。當時從山東濟南到西藏林芝,要先飛到重慶,再飛到拉薩,最后坐大巴再到林芝,整整耗時3天,到了還有高原反應。但即使這樣,也擋不住滾滾而去的山東學生。前一段時間,武漢、西安等城市瘋狂搶人,恨不得上街看到個大學生就拉去派出所辦戶口的時候,濟南、青島卻是一片沉默。很多山東人,在朋友圈轉發(fā)相關消息的時候會加一句評論:山東高考了解一下?<strong>05</strong>1999年高考語文結束后,出題人被考生罵慘了。因為,作文題目是《假如記憶可以移植》。隨著人體器官移植獲得越來越多的成功,科學家又對記憶移植進行了研究。據報載,國外有些科學家在小動物身上移植記憶已獲得成功......假如人的記憶可以移植的話,它將引發(fā)你想些什么呢?這跟平時訓練的套路完全不一樣,光糾結是寫議論文還是記敘文就夠考生痛苦了。但有一個山東考生,露出了詭異的微笑。因為,他經??础犊苹檬澜纭罚峁P就寫了一個有反轉的愛情故事,差2分滿分。一周前,《科幻世界》雜志上,卷首文章講的就是通過記憶移植來實現人類長生不老。同時,在“每期一星”欄目發(fā)表的《心歌魅影》,也是以記憶移植為題材的科幻小說?!犊苹檬澜纭肪瓦@樣號稱押中了高考作文題,銷量從不到10萬冊一下增加到36萬冊。這位山東考生最后考進了海南大學讀法律,他的理想是北京電影學院,但這年北電在山東干脆不招生。至少在高考這個事上,山東人是沒有資格鄙視我們河南人的。20年后,他拍了部跟科幻有關的電影,票房逼近50億。怪不得我的同事,學哲學出身的令孤老師經常說,人生就是一個8字。這篇作文題在當年反響很大,被好多提高記憶力的保健品蹭熱點打廣告,救活了很多瀕臨倒閉的養(yǎng)殖場?!吨袊嗄陥蟆钒l(fā)表評論文章稱:命題之新奇,之“異類”,雖屬意料之外,卻在情理之中:這是高考改革的必然突破,更是應試教育向素質教育轉化的一次戰(zhàn)略性突圍。但中青報猜中了開頭,卻沒有猜中結尾。2000年,高考語文出了一道常識題:巴金原名叫什么?標準答案上寫的是李芾甘,巴金的字。這題就算讓巴金來也做不對。最后,教育部考試中心不得不公布:有兩個正確答案。關于高考語文試卷的爭議,一直沒有斷過。北大中文系教授錢理群曾做高考語文試卷說:<strong>非常吃力,首先是弄懂題目要求就費了極大的勁,有的至今也沒有弄得太清楚。</strong>北師大中文系教授童慶炳做題后說:<strong>連大學者蔡元培都可以認為《紅樓夢》是康熙朝政治小說,你有什么理由把對某篇作品的理解“定于一尊”?</strong>莫言指導他女兒寫作文,結果被老師在評語里寫:<strong>沒有一句不是病句。</strong>后來莫言的女兒給老爹當了經紀人,估計改老爹作品里那些病句就夠她忙活的。更坑的是,有一年福建高考語文卷中一道閱讀題用了老鄉(xiāng),中青報前記者林天宏的文章。結果本尊親自出面做了一遍,發(fā)現只拿了一半分。比如:第15題:<strong>作者為什么兩次提到6月13日那場大雨?請談談你的看法。</strong>參考答案是:開頭用雨中正陽門的箭樓修繕,引出下面文中的話題;結尾雨引出朱啟鈐故居的雜亂;二者通過“雨”聯系在一起,撫今追昔,深化了主題。林天宏老師公布了官方答案:<strong>真正的原因是,我寫稿時窗外正好在下雨。</strong> <p class="ql-block">我本人也是77年恢復高考第一屆本科生,回眸那些年的鎏金歲月,感慨萬千,頗有同感。原文題目有些不雅,遂做改動。原文轉載自微信公眾號,著作權歸作者所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