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再謁包利王的故鄉(xiāng)喬歪</p><p class="ql-block"> 包利王的故鄉(xiāng)是雷山的喬歪村,這是不爭的事實。但具體在喬歪的哪個位置,目前已經(jīng)得到兩種信息:</p><p class="ql-block"> 一、喬歪寨門山半坡的竹林旁邊</p><p class="ql-block"> 這是一位喬歪的老人告訴我的。2021年元旦節(jié),我第一次到喬歪,我們從毛坪翻烏腳坡到喬歪后,問了寨子里遇到的幾位村民,都不知道包利王的事,當我們離開喬歪,爬上對面的九洞山時,從坡上下來一位燒炭的老人,不死心的我又問他包利王家故居在哪?老人指著寨門坡山腰上竹林旁邊的一個小平臺說:就在那里。語氣很確定,我又問寨子中央那株古樹是什么樹,老人說:“燕山含笑”??磥磉@位老人不僅思維清晰,而且知識淵博,所以,我對于這一說法,一直深信不疑。去年年初,我到這個地方查看,只有田土,已經(jīng)看不出屋基的痕跡。</p><p class="ql-block"> 二、喬歪后山烏花</p><p class="ql-block"> 今年五月,我又來到喬歪。因天氣不好,我們在寨子中央的風(fēng)雨長廊扎營,咨詢的人就更多了,雖然大多數(shù)人還是不知道包利王的事,但有兩位中年人說,包利王的故居在寨子后面的烏花。三年前,我們從獨家村過來,曾經(jīng)路過烏花,那里除了兩個牛棚和一片帶狀梯田,并沒有人戶,但梯田下面的兩座小山,極似雙乳峰,給我們留下深刻的印象。這一說法的可能性很大,清朝湖廣九溪協(xié)副將李椅在《南征日記》中說:“交鳥(交烏)在交包之南六十里,在孤開(平陽)之西四十里,約四十戶。又有小寨、交歪與交鳥同在一處,約二十余戶,是包利、往利原住之處,因背叛以后,包利、往利始逃至孤開,此兩寨亦不容恕?!?lt;/p><p class="ql-block"> 三百年前,交歪(喬歪)還是個小地方,由交歪和小寨兩個寨子組成,合起來才二十多戶,只有交烏的一半。喬歪現(xiàn)在戶數(shù)雖多,但只有一處,寨子背后三公里外的烏花,是烏花峽谷上的一個長條形平臺,水渠上面有一片斜坡屋基,非常宜居,很有可能是《南征日記》中記載的“小寨”,是包利王的故居遺址。雨停后,我們沿剛鋪好的水泥路,一邊走一邊采摘秧泡,不知不覺又來到烏花,查看水渠上面的屋基以及那兩座雙乳峰。</p><p class="ql-block"> 包利王家有六兄弟(包利、往利、九利、番利、宋利、朗利)和一個妹妹(灶利),老三九利早逝,還剩下五弟兄一個妹妹。三百年前,因雷公山苗疆地區(qū)生產(chǎn)力水平低下,烏花這幾丘田已不能養(yǎng)活包利家那么多人,為了生存,包利家分開來住,除長子包利和老幺朗利留在交烏烏花外,老二往利遷往烏花溪口下游九洞山北坡的交烏寨,老四番利、老五宋利遷往九洞山南面的嶺培寨(保利被捕前,老六朗利“在山跌死”),好好的一大家子,不得不四分五裂。加上雍正年間清朝采納鄂爾泰的建議,對雷公山地區(qū)進行“血腥開疆”,在苗疆設(shè)置六廳(交烏交歪屬于丹江廳,嶺培屬于古州廳),苗民不僅要給朝廷上賦稅,還要遭受地方官吏的各種敲詐勒索,用他們的話說:“因過往兵差、通事,要銀子,要雞、鴨、酒吃,又要供柴供草,故此砍款,不當差役”,真是“官逼民反、不得不反”,最終,保利往利兩兄弟與紅銀他們一起揭竿而起,便成為歷史的必然。</p><p class="ql-block"> 三百年過去了,烏花和交烏一樣,再無人敢來居?。ú慌懦遘娫陲L(fēng)水等各方面做了手腳,不再宜居,我家鄉(xiāng)就多處被斬龍脈)。交烏更慘,這個原來比交歪大一倍的寨子,有大量的良田美宅,現(xiàn)在卻回歸原始森林了。上次我們從平陽小寨翻九洞山去交烏,未果;這次從喬歪翻付家坳去交烏,到最后一片梯田就沒有路了,在山中轉(zhuǎn)了幾個小時,精疲力盡,無功而返。不知道是我們的體力不支,還是交烏拒絕了我們的造訪。</p><p class="ql-block"> 事不過三,但愿下次成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