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讀美國作家梭羅《瓦爾登湖》感</p><p class="ql-block">文/以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再讀《瓦爾登湖》,一種更深的吸引在心頭涌出,讓我對自身增加了一份內(nèi)在自我尋索的可能,這種可能讓我有種“迫不及待”之感。需要補充一點的是,我倒不是說這本書的語言有多精妙,情節(jié)有多惹眼,而是它與自然融合的樸素之感,讓我仿佛在閱讀中呼吸到了森林的空氣,泥土的味道,草木之芬芳,像在井邊遇見耶穌的撒馬利亞婦人一樣,拋下水罐,深深投入進廣闊的懷抱之中……我想,這不僅是大自然的力量,更是從上天而來的某種召喚?!锻郀柕呛返那宄?、寧靜、質(zhì)樸,帶我置身于塵世以外的塵世,讓“心”找到一片棲居之地,與日頭、月亮、花草、樹木、水和空氣發(fā)聲對話,讓我的腳不由自主地向它邁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特別是作者梭羅透過《瓦爾登湖》所呈現(xiàn)出的勤儉務(wù)實,對待生活瑣事的一絲不茍,無一不是最美好的見證。28歲的他從1845年7月4號到1847年9月6日,從切身體驗中總結(jié)出“為生活,做減法;為思想,做加法?!钡纳胬砟?。從他的行動中可以看出他所思考探索的,那就是“人活著的意義?!比缢罅_自己所言“多余的財富只能買到多余的物質(zhì),而人類靈魂的必需品,是多少錢都買不到的。”耶穌也曾對他的門徒說過“人活著不是單靠食物,乃是靠上帝口里所出的一切話?!笔前。嗌贂r候我們活著,似乎只是為了肚腹,只要嘴巴嚼著香甜,胃口得到滿足,就覺得今天沒白活,源于這種思想的推動,整日把自己困囿于凡塵俗事之中,雖覺勞苦愁煩,卻又逃不脫爭強好勝這個怪圈。甚至于深陷虛偽囫圇,貪婪無度之泥坑,離軸心越來越遠。</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佩服梭羅,他來瓦爾登湖離群索居時年齡并不是很大,從他思想的深邃程度,行動上的果斷抉擇來看,遠遠超過了許多活了大半輩子人的認知,在《論語》十二章有種“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之說法,意思是過了五十歲,自己就知道自己的命數(shù)了,確實有很多人過了五十才明白醒悟很多,關(guān)于生命和生活的真諦。有的人,五十過了,但絲毫沒看到任何變化。不過,我們看到的都是身邊的普通人,畢竟自己也是庸庸碌碌的普通人罷了。所以,自然就缺乏那種先知先覺的靈敏度。這也是我自己常常覺得自己很幼稚的原因之一。不得不說,但凡稱得上“偉大”之人的,必有他的偉大之處,譬如:拿破侖、耶穌、摩西、大衛(wèi)、所羅門等從古至今那么多的君王和領(lǐng)袖,先知和勇士,哲學(xué)家和思想家等,除了自身的優(yōu)越之外,他們都具備超強的“思考力”,只有多思考才能讓思想厚重,只有具備了超越的思想,才會有更深刻徹底的領(lǐng)悟,這領(lǐng)悟中包括生活、生命以及靈魂的歸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瓦爾登湖》吸引讀者的正是這種思想的力量,讓人從繁雜的塵世中抽身,尋找一片心靈凈土,挖掘開墾,得更多未得之地。尋找的途徑呢?融入大自然懷抱,借助山川、河流、花草樹木、飛禽走獸,去認識造物之主。人只有看見自己的渺小后,才會謙卑和誠服,巴別塔事件就是最好的明證,這是規(guī)律之一。其二是進入“內(nèi)室”“關(guān)上門”。不要小覷這五個字,做到了,我們就是人生贏家。它們的指向是自己的內(nèi)心,回歸到自己里面來,在心田里耕耘一片凈土,除去內(nèi)心的荊棘、蒺藜、和滿園雜草(所有纏累心的東西,都是雜草),讓內(nèi)心澄明透亮,有一方永世的瓦爾登湖。</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這樣說來,這部書的影響力并不僅限于十九世紀,在二十世紀或者更久遠的年代,同樣適用。荷爾德林在《人 ,詩意的棲居》中寫道/如果人生純屬辛勞,人就會/仰天而問:難道我所求太多以至無法生存?是的/只要良善和純真尚與人心相伴,他就會欣喜地拿神性來度測自己/神莫測而不可知? 神湛若青天?我寧愿相信后者/這是人的尺規(guī)/人充滿勞績,但還詩意的安居于這塊大地之上/我真想證明,就連璀璨的星空也不比人純潔/人被稱作神明的形象/大地之上可有尺規(guī)? 絕無/讀罷這首詩,不知你有何感想?是不是覺得它和瓦爾登湖作者思考的問題很相似呢?并且梭羅也寫過這樣一段話“我甚至不愿意生活在這個浮躁的、荒誕的、雜亂的、瑣碎的十九世紀,我不愿有所作為,寧肯靜靜地站著或坐著思考,等待十九世紀過去?!倍嗝闯錆M神性的話語??!只有淹沒在與神靈碰撞的領(lǐng)域里才能悟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亨利·戴維·梭羅(Henry David Thoreau,1817年7月12日-1862年5月6日),美國作家、哲學(xué)家,超驗主義代表人物,也是一位廢奴主義及自然主義者,畢業(yè)于哈佛大學(xué),他的思想深受愛默生影響,提倡回歸本心,親近自然。1845年,在距離康科德兩英里的瓦爾登湖畔隱居兩年,自耕自食,體驗簡樸和接近自然的生活,以此為題材寫成的長篇散文《瓦爾登湖》(又譯為《湖濱散記》)(1854),成為超驗主義經(jīng)典作品。我們拋開作者的這些頭銜不說,單從他的思想和行動的驗證來說,足以讓世代人去勤儉、耕耘,融化那顆被現(xiàn)實冷漠了的心,在樸素的自然之中,腳下的一片樹葉,眼前的一朵雛菊或一棵搖搖晃晃的狗尾巴草開始,喚醒內(nèi)心的那份純真,任瓦爾登湖的水潺潺流淌成每一個尋找生命之源的甘露活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海德格爾筆下,讓我們知道,詩人的內(nèi)心不斷在尋找“詩意的棲居”之地,農(nóng)婦、漁夫、乞討者、貴胄、趕馬車的、坐轎子的、留長發(fā)的、光著頭的又何嘗不是呢?但凡人類,沒有不需要心中有一塊兒圣地的,沒有人愿意自己的里面雜草叢生,更沒有人愿意自己在錯謬的路上直奔。若有人的行動總是和思想違背,一是無奈,二是無知。我們不否認生活質(zhì)量和層次有分,但在這些質(zhì)量和層次面前,永遠不滿足的是人心 ,皆因欲望太多,人心就變成一個永遠填不滿的坑?!叭欢?,敬虔加上知足的心便是大利了,因為我們沒有帶什么到世上來,也不能帶什么去,只要有衣有食,就當(dāng)知足”(提前6:6—8節(jié))在我初讀保羅這段話時,感覺離我好遠,還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現(xiàn)在讀起來,才覺得那么真實,從懵懂到醒悟,中間隔了20多年時間。這樣說來,倒不如深思一下耶穌說過的那句話“人若賺得全世界,賠上自己的性命,有什么益處呢……”看著窗外的樹木,葉子一片一片凋落在地上,它們該去哪兒呢?我靈魂的歸宿呢?不由自主地抬頭望了望天……</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23·12·1</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作者簡介</p> <p class="ql-block">以琳,本名劉琳,中國詩歌學(xué)會會員。詩人、評論家。詩歌及評論作品散見于《詩刊》、《星星》、《詩選刊》、《草原》、《鹿鳴》、《安徽文學(xué)》等全國近百種文學(xué)期刊及年度詩歌選本。曾獲《鄂爾多斯》雜志2020年度優(yōu)秀作品獎,以及全國多項重要詩歌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