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冼村是位于廣州天河區(qū)一個擁有800多年歷史的老村,村民世代以耕田為生。但如今的冼村作為廣州天河最后的城中村,從2009年開始一拆就拆了14年 了。</p> <p class="ql-block">洗村立村在宋朝,最先來此定居的是陳氏。一度發(fā)展到數(shù)十戶人家,起名永泰鄉(xiāng)陳公村。之后又有羅、古、邱、冼、盧、梁等姓氏遷來。明朝中葉,洗氏人口最盛,于是村名便改為洗村。此后的幾百年里,除了某時代一度改名為紅旗大隊外,洗村這個名字一直沿用。</p> <p class="ql-block">廣州人近幾年來最羨慕的城中村,首屬獵德,其次就是冼村。繼獵德村之后,冼村成為了新的傳奇。洗村地處于廣州中軸線當(dāng)中,與花城廣場毗鄰。同時又與太古匯、正佳、萬凌匯相接。洗村因此<span style="font-size: 18px;">富得流油,</span>被當(dāng)?shù)厝朔Q之為鉆石村。據(jù)說曾經(jīng)<span style="font-size: 18px;">冼村邊上的一塊地,1平米賣到過25萬。周邊林立的高樓就是在冼村的土地上建起來的。</span></p> <p class="ql-block">10多前年的冼村,租金低廉,是白領(lǐng)的天堂。跟很多城中村一樣,村民坐享城市發(fā)展紅利,靠房屋出租獲得收益,家家戶戶加建成五六層樓,獲取最大出租收益。</p> <p class="ql-block">如今走進(jìn)冼村地界,到處可見“感謝全村人民大力支持冼村回遷建設(shè)”“熱烈祝賀冼村人民回家”的標(biāo)語。這些宏偉高大的樓房就是冼村的回遷房,已經(jīng)有村民入住。</p> <p class="ql-block">但冼村的新樓宇與尚在施工的工地,也就是整個冼村,都被圈在高大的圍墻里,外人不能隨便進(jìn)入,我這個外人當(dāng)然也進(jìn)不去。</p> <p class="ql-block">冼村舊改一波三折,沒有獵德村、楊箕村舊改那么順利,至今冼村工地上還遺留著好幾棟沒有被拆的樓房,新樓與舊樓對峙,成為冼村一景。</p> <p class="ql-block">我沿著墻根一邊走,一邊琢磨怎么進(jìn)到冼村里面去。</p> <p class="ql-block">見到一個圍擋處有豁口,我便爬上臺階,從縫隙里拍到這棟舊樓。這個樓挺立在浩大的樓群里,背景隱約可見恒大中心,顯得孤傲而又孤寂。不知這個樓堅強(qiáng)會堅強(qiáng)到最后,還是孤獨敗下。</p> <p class="ql-block">與冼村在建舊改樓隔路相望的,是一座座高顏值且高聳入云的大廈,一幅石屎森林的壯觀景象。</p> <p class="ql-block">恒大中心</p> <p class="ql-block">恒大中心與冼村在建的雙子座亦試比高低,似乎都高過了天際線,究竟孰高孰低,我也沒看出來。</p> <p class="ql-block">圍墻上的標(biāo)語一幅接一幅,就是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地方進(jìn)去。就在我不知所措時,見一個工人打開一扇不起眼的小門,欲走進(jìn)里面的工地。我心頭一喜,趕忙走向前去,跟著他進(jìn)去。這位工人真好,我人緣也不錯哦,一番交談,工人不僅跟我指點冼村祠堂方位,還為我再打開了一扇門,讓我從工地進(jìn)到了冼村里面。心中謝意,真的難以言表。</p> <p class="ql-block">想起前日我到珠村去,路上見到一個在建祠堂,已經(jīng)基本建成。我拍照時受到工地上的人的干涉,說不讓拍照。但我還是拍了一張,這個祠堂是郝氏祠堂。</p> <p class="ql-block">走進(jìn)冼村,眼前的景象讓我眼花繚亂,一座座高樓,有建成的,有在建的,一座比一座高,高得令人壓抑。還有五六棟舊樓夾在高樓之間,像新舊兩個時代互不相讓,又只能茍且在一起。</p> <p class="ql-block">祠堂尚未竣工,工地被圈起來,隔著圍擋可以看到有幾個祠堂已基本建成,夾在樓縫里。</p> <p class="ql-block">保安不讓我進(jìn)去,只讓我隔著圍擋拍照。并告訴我,工地已經(jīng)停工8個月了,明年都不知能不能建好。我問什么原因?他做了個數(shù)鈔票的動作。我明白了,是缺錢。但我又不明白,冼村怎么會缺錢?保安告訴我,這個工地共有6個祠堂,正面這個祠堂是梁氏祠堂。</p> <p class="ql-block">左側(cè)只能看到鑊(huò)耳墻的,是三個冼氏祠堂。</p> <p class="ql-block">右側(cè)這個沒有建成的是盧氏祠堂,盧氏祠堂共有兩個。</p> <p class="ql-block">我想,祠堂還在,一個村的靈魂就還有安放處,族人就還能有歸屬感。只是不知道這些祠堂建成后,是仍封閉在村里,還是像楊箕村那樣開放呢?我無法猜測。</p> <p class="ql-block">高樓一劍沖天,豪氣干云。腳踩黃泥背朝天的農(nóng)耕時代被掩埋在高樓之下,一步登天住進(jìn)高樓、手里又不差錢的村民的感受如何?那也只能是春江冷暖鴨先知了。</p> <p class="ql-block">第一次見識高樓大廈的地基,深如山澗,似壁立千仞的懸崖峭壁。</p> <p class="ql-block">我小心翼翼地從地基上的鐵橋走過,有點膽顫心驚。</p> <p class="ql-block">再次回望這些摩天大樓,心情有些壓抑,在這密集的樓群里,除了那幾間祠堂,還有鄉(xiāng)愁的一席之地嗎?</p> <p class="ql-block">標(biāo)語“保證百分百原址回遷”,我有些看不懂。密集的高樓里,這個“原址”還會是當(dāng)年那個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原址嗎?我只能期待被時代潮流裹挾的冼村早日華麗轉(zhuǎn)身,圓滿完成這場巨大的蝶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