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下午聽罷維也納交響樂團(tuán)在東藝的演出,已經(jīng)接近下午5時,距晚上新天安堂的音樂會僅有兩個多時辰,算了下時間,從東方藝術(shù)中心乘地鐵到南京東路再步行至新天安堂約半個多小時,途中再吃個快餐時間略有富裕,正好仔細(xì)看看這座有著120多年歷史的教堂。</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新天安堂座落在蘇州河畔的外灘源,往東不遠(yuǎn)是著名的外白渡橋,河對岸是老上海的地標(biāo)上海大廈,天安堂始建于1886年,由英國建筑師道達(dá)爾設(shè)計,是一座精美的哥特式建筑,落成后一度是蘇州河南岸最高的建筑,1890年和1907年兩次做為在華傳教士大會的會場,1920年,英國著名哲學(xué)家羅素來華時曾在這里發(fā)表過演講。1958年后被政府沒收成了上海照明燈具廠的辦公大樓,拆除部分塔尖內(nèi)部改造的面目前非,2005年燈具廠遷出計劃恢復(fù)原來部分功能,未曾實(shí)施2007年初一場大火把天安堂夷為平地,現(xiàn)在看到的建筑一部分就是拆卸原構(gòu)件后進(jìn)行的"落架大修”,整體建筑依原圖紙于2010年上海世博會期間重建完成。落成后原計劃作為民政局頒發(fā)結(jié)婚證的地點(diǎn),近幾年被用來做為舉辦音樂會的場地,常演曲目多為室內(nèi)樂或宗教音樂。同時,這所場地又有了一個名字,叫做:不止空間。</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這些年在上海,幾次在蘇州河路過這座教堂,因地理位置特殊,許多時尚男女在這里打卡、拍照,滿眼流動的風(fēng)景,只是教堂大門終日緊閉不曾進(jìn)過,去年聽說這里常舉辦一些音樂會,網(wǎng)上瀏覽多次竟是一票難求,昨天早上再次線上察看,見平臺有低價轉(zhuǎn)讓立刻下單,再次察看已無票源,幸運(yùn)搶到僅有的一張且價位僅有原價三分之一,呵呵,老克勒也不過如此吧。</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蘇州河對岸的上海大廈。</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遠(yuǎn)遠(yuǎn)可以望見浦江對岸陸家嘴的地標(biāo)建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音樂會是晚7點(diǎn)開始,提前20分鐘進(jìn)場,打算仔細(xì)看看這座有著120多年歷史的教堂,步入大廳環(huán)顧,整個廳堂已沒有任何教堂的色彩和模樣,純粹成了一個演出的場所,正前方是一個舞臺,臺下擺放著一排排活動座椅,看來也方便舉辦其它的活動,我忽然明白了改名為"不止空間"的含義,這里不僅可以崇拜圣詠,還可以有人間煙火,用音樂表達(dá)人生的愛恨情仇,喜怒哀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教堂大廳的舞臺和聽眾座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晚上音樂會的演奏家來自畢業(yè)于美國辛辛那提音樂學(xué)院的幾位年輕人,第一支曲子是拉赫瑪尼諾夫的鋼琴三重奏《悲歌》,今年是音樂屆的拉赫瑪尼諾夫年,全球各地都在紀(jì)念這位世界著名鋼琴家誕辰150周年,前不久還在上海音樂廳聽過他的專場音樂會,他的第二、第三鋼琴協(xié)奏曲我是百聽不厭,由此,又特別喜歡上了彈這些曲子的阿格里奇和王羽佳。上一次又聽他的帕格尼尼變奏曲入了迷,這次上來就是拉赫瑪尼諾夫,一下就有了興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琴聲在空曠的教堂甫一響起,身上便覺得起了雞皮疙瘩,教堂內(nèi)的音質(zhì)很特別,或者是教堂的空間不大頂又很高,似有環(huán)繞音響的效果,特別清晰入耳,我曾在教堂聽過幾次詠唱,一次是在佛羅倫薩的圣百花教堂,在耶路撒冷圣墓教堂還趕上一次彌撒儀式,在克羅地亞戴克里先宮遺址聽過四人無伴奏合唱,在教堂聽器樂演奏這還是頭一遭,拉赫瑪尼的這支曲子依然是拉式的憂郁抒情風(fēng)格,旋律中蘊(yùn)含著幻想和悲傷的俄羅斯情調(diào),據(jù)說,創(chuàng)作此曲時拉赫瑪尼諾夫剛剛失去好友和恩師,這位恩師便是大名鼎鼎的柴可夫斯基,大的環(huán)境是俄羅斯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大饑荒,這首曲子寄托了他所有的哀思和冥想。三位年輕演奏家看來磨合已久,彼此間配合默契,雖是鋼琴三重奏,但小提琴和大提琴的表現(xiàn)絲毫不弱,小提的傾訴,大提的沉郁伴著琴音的起起落落匯成一條憂傷的河流,凄美而又浪漫。</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第二支曲子是德沃夏克的第三鋼琴三重奏《杜姆卡》,杜姆卡是斯拉夫民族民間的一種敘事歌曲,具有鮮明的民族風(fēng)情,曲子往往傷感憂郁,曲中又穿插著寧靜和歡快情緒,德沃夏克這支曲子共六個樂章,每個樂章是典型的杜姆卡,聽上去有《自新大陸》中民歌的曲風(fēng),總之是很斯拉夫,很德沃夏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下半場的曲子是勃拉姆斯的第三鋼琴四重奏,因這支曲子涵蓋了作曲家對舒曼妻子克拉拉的思慕,對沒有結(jié)果的愛的消沉,被喻為維特的煩惱,又被人稱做《維特四重奏》,這些情節(jié),在勃拉姆斯的傳記電影《大師的情人》中有所展現(xiàn),病態(tài)的愛情給這支曲子蒙上一層陰郁的色彩,大師的情感通過演奏家的手指,再去傳遞給聽眾仍能感覺到那種無助的煩惱和思戀,這就是音樂的魅力,也是人類共通的情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最后一支曲子是一幫琴童與幾位演奏家的合奏,上海習(xí)琴學(xué)童多,與音樂家直面交流機(jī)會也多,一般有這樣機(jī)會,他們都會加以利用,一面可以學(xué)習(xí)琴技,也能登臺鍛練,沒準(zhǔn)將來從這里冒出一個家來也不一定。</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音樂會結(jié)束,走出教堂,聽了一場全是憂郁風(fēng)格的曲子,心里競?cè)蝗窍矏偅歉泄芟硎芎蟮臐M足,這真奇妙,全是迷人的音樂所賜!</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