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漳州往事:遠去的“舊”糧食局

阿轟

<h1>  漳州市(現(xiàn)薌城區(qū))糧食局是我母親徐行工作多年的地方,坐落在延安南路和博愛道交叉路口的東北角,平常的二層騎樓,把糧食局包裹其中,唯有延安南路那兩間糧店大店面,似乎在告訴人們此地和糧食有關。糧店靠北那間叫第一門市部,專供駐漳部隊的軍糧油;靠南那間叫和平糧店,供應市民?!拔?革”前我尚幼,逢幼兒園、小學放寒暑假時,母親常會帶我去糧食局上班,我哥哥和妹妹都有此經(jīng)歷,于是我們都對糧食局懷有特殊感情。大約在上世紀70年代初期糧食局搬遷到延安北路和南昌路口西北角新建的糧食大樓后,為區(qū)分這兩地方,我們兄妹便習慣把老地方稱之為“舊糧食局”。</h1> <p class="ql-block"> ?。ā鴱木W(wǎng)絡上找到的照片,和當年從延安南路與博愛道交叉路口向北看的位置高度相似。右邊騎樓下很像是當年糧食局“旗艦店”和平糧站的位置,樓上是糧食局的辦公室。左邊臺階上畫面以外的是南市百貨大樓。)</p> <p class="ql-block">  (▲現(xiàn)在經(jīng)過整修后的街景。左為原南市百貨大樓;右邊騎樓為原糧食局和平糧店和辦公室外景。)</p> <h1>  那時我家住在公園小學里面父親工作的地區(qū)機關干校平房宿舍,去糧食局感覺很遠,要走公園小學南小門進入中山公園的“七星池”旁,再從公園東門穿出,幾乎要從北向南的走完整條延安南路才能到。那時母親牽著我,連拉帶拽的,路上車少人也不多,好在有不少商店、攤販,遛遛噠噠連玩帶走的便也不覺腿酸。下班時再按原路返回,記得在過了延安路郵局便有家專洗汽油桶的店,常趕上店家在空汽油桶內(nèi)倒入水和堿、放入一根粗鐵鏈,擰緊桶蓋后“掩倒”在地,用腳底板推著桶走到和臺灣路交叉口再推回去,滿街響著鐵鏈和鐵桶摩擦發(fā)出的金屬聲,我總喜歡跟在后面伴著有節(jié)奏的“嘩啦”聲走。 </h1> <h1>  糧食局大門是個門洞,開在博愛路騎樓下,朝南,一間房屋大小,門洞樓上一溜的二樓是辦公室。穿過門洞有豁然開朗的感覺,大石埕展現(xiàn)在眼前。出門洞的右邊住著局長謝長盛一家,謝局長那時大概40歲左右,個子不高,不長的頭發(fā)向后梳起,顯得很精干;謝局長的女兒比我稍大,扎著兩個小辮子,穿小花裙,每天都打扮得像個漂亮的小公主,是糧食局大院里最受人們喜愛的小明星。隔壁則是小禮堂,透過大大的玻璃窗可見里面擺滿靠背條椅,這是全市糧食系統(tǒng)開大會的地方;左邊貼墻邊有個露天的石頭樓梯通二樓辦公室。</h1> <h1>  院埕鋪滿石條板,有籃球場般大小,正對著大門的埕仔邊有個戲臺,偶爾會掛上銀幕晚上放電影;在戲臺和上二樓的樓梯旁各有一個小門,通第一門市部與和平糧店的店面;埕仔右邊是食堂的廚房和大餐廳,餐廳后面是個大池塘、上面加蓋了有頂棚的就餐區(qū),擺了幾張圓桌和板凳,是夏天大家吃飯時喜歡去的地方,這大池塘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斷蛙池“了,有小伙伴會溜下去撈蝦;池塘那邊是漳州汽車客運站的進出車通道,緊挨著東護城河壕溝西沿,常見有載滿人的客車進出。</h1> <h1>  大埕上在食堂和禮堂的夾角處有個大青石井臺,井口上搭著高高的木架子,上置大圓木桶,有電機抽水到大木桶供食堂用,沒水時有人會去合上電閘,“嗡“的一聲響起便開始抽水,水滿時就突然的如瀑布般從桶口嘩嘩的直泄下來,聲很大,但凡此刻,便會有人大喊“水滿了!水滿了!“于是又會有人慌慌張張的從食堂沖出去拉電閘關抽水機。糧食局如此“大間”的地盤很闊氣,據(jù)知情人說,此地原是越南華僑的房產(chǎn),解放后賣給了政府。</h1> <p class="ql-block"> ?。ā坝沂悄赣H徐行,和人秘股的同事合影。前中是通訊員安畝,前左的阿姨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后左施月娥、后右許南飛阿姨。攝于1963年4月8日。)</p> <h1>  從院子露天樓梯上去二樓,右邊第一間就是母親的辦公室,門口掛著“人秘股”的牌子,相當于現(xiàn)在單位里的“辦公室”。母親文化水平較高,寫一手飄逸略帶狂草體的鋼筆字,上班除了收發(fā)文件、聯(lián)系辦理公務外,很重要的一項工作是用打字機打文件。打字機是那時最先進的鉛字打字機,上面的圓筒卷壓上蠟紙,下面的鉛字盤的字全是反著的,縱橫密麻象坐標紙,工作時靠打字員左手左右前后移動找到需要的字所在位置,然后右手按住把柄壓下,機器會把需要的那個鉛字夾住、再狠狠的朝上劃個半圓弧線“砸”在蠟紙上,敲下字的印記,再落回原地,發(fā)出“咔噠”聲,圓筒會自動的向右進一格。打字最大的難點在于要知道每個字所在的位置,全靠腦子好用;如果沒有需要的字,則要到生僻字的盒子里去找。如果打錯字了,要用專門的修改油涂在蠟紙上、讓錯字上面的蠟融化,吹兩口氣冷卻后重打。打好的蠟紙要放到油印板的細鐵絲上,用滾筒涂上油墨一張一張的滾印出,稍不注意藍黑色的印油就會沾到手上衣服上。人秘股里總有一股淡淡的油墨香味。 </h1> <h1>  母親打字的速度極快,基本上是“盲打”,她眼睛只看著稿子不看字盤,兩手飛快的移動配合,只聽打字機“咔噠、咔噠”發(fā)出好聽有節(jié)奏像打擊樂的響聲。我第一次看母親打字時簡直是看呆了,能隨意操控如此復雜的機器太厲害了,那瞬間對母親佩服得不行。直到很多年以后我學會了電腦打字的“盲打”,才知道會操控鉛字打字機的不易,因為電腦只需記住26個字母的位置就行,而當年的打字卻要記住幾百個反著的鉛字位置,太不容易了,母親這一手本事不知是怎么煉成的。 </h1> <p class="ql-block"> ?。ā?網(wǎng)絡圖:鉛字打字機的樣子。)</p> <h1>  母親開朗隨和,和大家都很熟絡,包括各公社糧站、直屬工廠來局里辦事的人都認識,人緣極好,她去各辦公室送文件辦事我都會怯怯的跟著。人們每見到我,便會順勢在我的臉蛋上捏一把。隱約記得有個叫“小高叔叔”的,他喜歡打扮、頭發(fā)往后梳著,最喜歡逗我們這些小孩子玩了。再到后來我熟悉了環(huán)境膽子也大了,閑來沒事時會到處溜達,從小門跑到和平糧店看賣米,去食堂看炊事員洗菜做飯,坐在池塘餐區(qū)的欄桿邊看對面汽車站的客車進進出出,對一切都充滿好奇。 </h1> <p class="ql-block"> ?。ā疫吺悄赣H徐行,和人秘股最要好的同事許南飛阿姨的合影。攝于1965年10月22日。)</p> <h1>  在人秘股里,母親和打字員許南飛阿姨的關系最好。她倆年齡、性格相仿,像“閨蜜”般。記得母親帶過我和哥哥去南飛阿姨家玩過。南飛阿姨住在打錫巷的一間大厝里,是他愛人單位的宿舍。進門是個大石埕,有走廊,住了幾戶人家,以前可能是個非官即商的大戶人家的宅子。南飛阿姨有兩個年齡和我們相仿的男孩,我們在一起玩著。而母親和南飛阿姨則談著她們感興趣的事情,意猶未盡。我則盼著早點回家。南飛阿姨也帶過她家的小哥倆到我家串門。記得我和哥哥帶他倆玩公園小學里的大滑梯,這滑梯又高又陡,第一次見到的人都不敢上去,而我們卻炫耀般的向他們哥倆表演滑滑梯。</h1> <p class="ql-block"> ?。āW(wǎng)絡圖:米簿仔-糧本。)</p> <h1>  長大以后才知道,糧食局掌管的是民生大計“開門七件事”之米、油、醬、醋這四件大事。在那艱苦的年代里,國家實行計劃經(jīng)濟,糧食定量供應制,每家都有一本牛皮紙面的“米簿仔”(糧本),規(guī)定著每個人每月的定量以維持基本生活需求,也維護著社會的穩(wěn)定。這一切全靠政府主管糧食部門-糧食局的把控?!笆种杏屑Z,心里不慌”是千真萬確的,尤其從那個時代過來的人最有體會了。和平糧店可謂是糧食局直屬的“旗艦店”,貨品最齊全,有大米、面粉、花生油、玉面(掛面)、面干(曬干的圓狀堿面)、面片干(曬干的餛飩皮)、米線、面線等等,服務周邊居民,是漳州市區(qū)最大間的糧店。</h1> <p class="ql-block"> ?。āZ店里賣油的機器,上面的金屬柱子上有刻度,需要買多少營業(yè)員就在相應的位置上撥出一個插銷,再提起把手到插銷處、再按下把手,油瓶放在右邊的管子下,買的油量就流出來了。)</p> <h1>  糧店里的貨品供應有著強有力的工廠支撐,所以糧食局還統(tǒng)管好幾個直屬單位廠,這些廠都要以糧食作為原料,靠糧食局統(tǒng)一計劃、調撥。糧食局的直屬單位除了遍布市區(qū)街道的糧店之外,還有碾米廠負責把糧庫里帶殼的稻子碾成大米,廠子在洋老洲,去九龍江游泳常要從工廠門口經(jīng)過;油脂廠用花生軋出花生油;醬油廠、醋廠生產(chǎn)醬油醋;面粉廠用小麥磨出面粉;豆干社生產(chǎn)豆腐、豆干;飼料廠生產(chǎn)豬飼料;隱約有聽說過面線廠,生產(chǎn)面線、堿面干、面片干、玉面(掛面)的。記得有在防洪堤上見過用竹編匾子曬面干、面線,用瓜八叉曬掛面的,小時候除了碾米廠之外,都不知道這些廠在什么地方。</h1> <h1>  郊區(qū)各公社的糧站也是糧食局的直屬單位,負責收、儲公糧,承擔國家糧庫的任務。印象中母親有時會說到“南山糧庫”,應該是直屬糧庫,我一直不知道在哪里,直到現(xiàn)在才知道是在南山寺旁邊,和油脂廠在一起,但現(xiàn)在已拆了,僅存幾間房子保留在南湖公園里。 記得1972年中日建交后,糧食局進口了一批用于往返各公社糧站運儲備糧的日本柴油汽車,深綠色扁平的車頭,方向盤在右邊,駕駛員坐在高高的駕駛室里很神氣,開起來飛快。這是那時我們所能見到的最早的進口日貨了。</h1> <h1>  糧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況且糧食局還擔負著軍糧供應的重任,所以也要重點防護。</h1> <p class="ql-block"> ?。āW(wǎng)絡圖:國家糧食局軍用糧票,都是大面值的,市面上沒有流通。)</p> <h1>  那時福建屬對臺的海防前線,老蔣叫囂要“反攻大陸”,漳州成戰(zhàn)略要地,空軍、機場、高射炮、雷達、陸軍野戰(zhàn)軍等的駐軍很多,少有重工業(yè),隨時準備打仗。糧食局是重要機關,也有配備槍支。記得我在靠博愛道的二樓有間辦公室看到墻上有個“槍柜”,外面蒙著白布簾子,拉開簾子見擺了一排槍,十來支,擦得油光錚亮,印象最深的是有美式卡賓槍,帶著小彈倉,很好看。</h1><h1><br></h1><h1> 謝局長也配了一把精致的手槍,用紅綢子包著,塞在小皮套了,別在腰間,小皮套外面插著五粒晶亮的銅子彈,上衣掩不住,會露出皮槍套和紅綢裹住的槍口,很神氣。每當看到謝局長從樓上下來,我總會等著他走過去后再看看后腰是不是鼓著的帶槍了。那時也幻想著自己啥時候也有這么一把精巧的手槍就厲害了。謝局長的槍可不是帶著玩的,有一次通訊員從樓梯上下來、邊走邊咋咋呼呼的說:“謝局長要打槍嘍!”這一喊把我們幾個同是大人帶來單位玩耍的小屁孩給高興的,跟著到食堂后面的池塘欄桿邊。通訊員從食堂里拿了兩個雞蛋殼扔到池塘漂在水面上。謝局長瀟灑的掏出槍,“嘩啦”的拉槍栓頂子彈上膛。我們趕緊躲遠些,手捂住耳朵,眼睛眨也不敢眨的盯著槍口。謝局長瀟灑的單手舉槍瞄準,我瞇虛著眼睛戰(zhàn)戰(zhàn)兢兢等待著震耳欲聾的槍聲響起。隨著“啪”的一聲,如同放小鞭炮,雞蛋殼旁邊濺起一朵小水花?!皹屄暡豁懓?!”我內(nèi)心遺憾,和我心理預期相去甚遠,挺失落的。謝局長又打了幾槍,都沒命中目標?!安粶省?,我暗暗喊著替謝局長著急。謝局長放了幾槍就不打了,手槍放入槍套,解下皮帶,把槍交給通訊員幫著去擦槍,我們又趕緊跟在通訊員后面去看擦槍。</h1> <p class="ql-block"> ?。āu米、面粉的磅秤。) </p> <h1>  食堂是平房,進門左邊一溜是操作間,右邊就餐區(qū)擺著許多吃飯的大圓桌,靠南邊有個樓梯可以上二樓,樓梯里很暗,上到二樓有個小客廳,地上鋪著綠色圖案的瓷磚很漂亮,這也是我第一次看見瓷磚竟然能如此奢侈的鋪在地上,可見這里以前主人的品味。夏天中午很熱,我們沒有回家,吃過午飯,母親就在地上鋪張報紙讓我躺著午休,瓷磚冰涼很舒服。那時母親擔心我們走外面的大石階上下樓不安全,常帶我們走食堂這木樓梯。樓梯可以上到三、四樓的房子,這有兩戶人家。那時糧食局晚上會有學習,而我父親工作的地區(qū)機關干校也要在晚上給專署各委辦局的工農(nóng)干部補習文化,父親要給學員上哲學和語文課,也沒有時間照顧哥哥和我,母親便把我倆帶到糧食局,用父親從部隊轉業(yè)帶回來的背包帶綁住我倆,一個綁手,一個綁腳,背包帶的另一頭綁在辦公桌腳上,這樣我們即可自由活動又不會到處亂跑。到學習結束后我往往睡意正濃,母親便抱著昏睡中的我走回家。</h1> <h1>  食堂也是我喜歡去溜達的地方,門口停著輛買菜的三輪車,我總喜歡騎上去,裝模作樣的像大人一樣做騎行狀,其實腳還夠不著踏板。食堂有兩個爐灶,一個蒸煮飯,一個炒菜,這爐灶是漳州糧食系統(tǒng)所特有的,只燒碾米廠的下腳料-谷殼。灶口上砌了個長方形的槽子,把谷殼倒入,爐膛用條鋼砌成整齊的斜坡狀,像樓梯,谷殼倒入后會在每層“樓梯”上都有谷殼但又不會漏出來,底下點火后逐層燃燒到上面,就形成火區(qū)加熱鍋底,要不時的拿個扁扁的條鋼“燒火棍”伸進爐條間左右掃一下去灰,爐火立刻就旺些,我很喜歡去幫助干捅爐灰這活;谷殼的消耗量很大,豬圈旁有間屋子專門用來放麻袋裝的谷殼;爐灶上架口大鍋,每天中午要蒸飯,蒸飯用的是陶制的缽頭,外面還有一圈突出的沿便于拿著不燙手,像個飛碟,一缽二兩,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少能見到這樣的缽子了。</h1> <h1>  食堂有四個人工作:戴耀宗是總務,大家都直呼其名叫他耀宗,他負責采購、記賬,又有一手做面食的本事;金珠阿姨是雜工,她約四十來歲的樣子,個子不高,人很開朗,好像從來沒有什么煩心事的,見誰都滿面笑容,干活麻利,很勤快,負責洗菜、洗盤子和喂豬(豬圈在戲臺旁邊的池塘邊上圍欄里)等,她干活我經(jīng)常跟著看。還有兩個男炊事員,一個叫老盧,一個叫老鄭。老盧負責蒸煮飯,他家住在龍眼營,會裁縫,糧食局很多人都托過他幫助裁剪做衣服,有印象小時候母親也曾帶我們兄妹到他家量體裁衣。老鄭是大廚,負責炒菜,拿手菜是“鹵豬蹄”,做得綿軟膠香特別好吃,現(xiàn)在想起都還能記得那味道;那時糧食局和糧店的很多人中午都在食堂吃飯,遇有像“鹵豬蹄”的許多人會買回家去犒勞家人;中午賣不完的干飯到了晚上會加點蔥“欠香”炒一下再賣,這炒飯很好吃,哥哥特別喜歡吃,但母親說太貴了,只能偶爾吃一下??倓找跁麴z頭和包子,他的拿手好戲是做“干拌面”,加堿水和面,然后把面團放在案板上,用根大木桿壓著,人騎在木桿上一顛一顛的壓面,再切成細面絲下鍋煮,撈出后裝入已經(jīng)放了調制好的芝麻醬小碗里,撒點蔥花,攪拌均勻開吃,面條筋道,醬料足香,是糧食局食堂的“名吃”。做面的過程很有看頭,我會蹲在旁邊從頭到尾看下來。</h1> <p class="ql-block">  (▲網(wǎng)絡圖:糧油店窗戶上的標語。)</p> <h1>  國祥伯姓黃,糧食局的人都喜歡叫他國祥伯。漳州話中把人名后面加“伯”是對年長者的尊稱,可見國祥伯很受大家的尊重,“社會地位”很高。國祥伯那時有五十歲左右的樣子,臉上有皺紋,大眼睛,有點駝背,平時一臉嚴肅,他每次見到我二話不說直接上來就朝我的臉上捏一把,我有點怕他。后來我只要遠遠的見到他便趕緊躲開。其實國祥伯很開朗,說話大嗓門,是有主意的能人,又特別熱心助人,所以局里有集體活動、或誰家逢有婚喪嫁娶、砌灶修房的都愿意請他幫忙。他便會分配任務,該置辦些什么東西,先后禮序,良辰吉日,民俗鄉(xiāng)約的講究都聽他指揮,只要他在,三下五去二的便把一切安排得妥妥當當,把事情辦得順順利利。</h1> <h1>  周末放電影時是最過癮的,干部們會提起把消息告訴家人,于是各家各戶大人小孩都早早的吃過晚飯過來,在埕仔上擺好椅子占位,樓上樓下滿院子都是小孩子亂竄、打鬧嬉笑的很熱鬧,像過節(jié)般。印象最深的是記得看過電影《糧食》。</h1> <p class="ql-block"> ?。ā娪啊都Z食》的海報。演員是當年很著名的。左起:張平、葛存壯。)</p> <h1>  《糧食》由北京電影制片廠于1959年攝制,抗戰(zhàn)題材,說的是1943年抗戰(zhàn)進入相持階段,日偽軍的糧食經(jīng)常發(fā)生困難。華北某邊遠小村康莊的麥子豐收,日軍和偽軍都想要這些糧食而發(fā)生爭斗??h委派已在根據(jù)地學習的黨支部書記老王回村,領導群眾和敵人進行斗爭。在鄰村民兵的配合下,康莊村民兵和群眾設計出虛張聲勢的場面,使敵人誤以為八路軍大隊人馬前來襲擊,日偽軍不敢出動,康莊的群眾乘機保護糧食通過封鎖溝,安全送達抗日根據(jù)地的故事。里面有個鏡頭是民兵隊長知道面粉柜里躲漢奸,故意坐在柜子上,用腳大力的邊敲打柜子邊怒罵漢奸的鏡頭。等民兵隊長走了,那漢奸滿臉滿身都是面粉狼狽的鉆出來。這鏡頭太過癮了,把全場的小孩子們都看高興了,哈哈大笑還直拍手跺腳的歡呼。那時最喜歡看打仗的電影。</h1> <h1>  那時糧食局的氣氛很和諧,遇有重大節(jié)日會有晚會,由文藝能手和各部門表演節(jié)目。凡有此會,其盛況和看電影一般。尤其是春節(jié)前的辭舊迎新晚會很隆重,直屬單位的也會邀請來參加,有報幕,演員穿著借來的演出服。演員和觀眾平時都是同事,孩子看著家長在臺上,熟悉的人此刻變換角色在表演節(jié)目,覺得很新鮮好玩,加之春節(jié)前每個人心里本已充滿期待,再看著晚會的熱鬧歡樂,其內(nèi)心的愉悅是可想而知的。母親那時是文藝積極分子,會吹口琴,會唱歌,舞蹈表演里少不了她的身影。記得母親表演過《洪湖赤衛(wèi)隊》的名曲-“手拿碟兒敲起來”,我在家里還好奇的問母親,那碟兒是怎么拿的、敲起來還挺清脆的?母親當場拿個瓷盤子和兩根筷子給我示范。母親平時喜歡哼唱當年的一些名曲,像《十送紅軍》等等,令我們耳熟能詳,也給我們以音樂啟蒙。</h1> <p class="ql-block">  (▲1965年3月8日國際勞動婦女節(jié),在漳州市糧食局聯(lián)歡晚會上,當年糧食局“十姐妹”中的五個姐妹表演舞蹈“采茶舞曲”。母親徐行在后排左二,許南飛阿姨在后排左一,其余的演員是蘇水銀、胡秀蘭、林亞英。)</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上世紀70年代初我上一中后,糧食局搬到了延安北路的新址,一樓仍然是糧店,非常的寬敞明亮。我去過幾次糧食局。母親仍然在二樓的第一間辦公室。糧食局大門開在南昌路,和市政府并排,有著市政府“左膀”右臂的意思。只是進門沒有了石板大埕、沒有了食堂,顯得很逼仄,沿窄窄的通道前行到底再右拐上樓梯。不知是有意還是巧合,通道的左邊仍然有挖個大水井,井上任然有個高高的木架,上面有個大木桶,仍然需要抽水機抽水,仍然在水滿時仍然會嘩啦啦的溢出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上中學后我沒再去過舊糧食局甚至是它附近的地方,也不知道它還是糧食系統(tǒng)的地盤或是變成別的單位。1975年夏天高中畢業(yè)后,我和糧食局又有了密切的聯(lián)系。我下鄉(xiāng)來到了糧食局掛鉤的浦林公司畜牧場當知青,糧食局還派了帶隊干部;知青中有許多糧食系統(tǒng)的子弟,或許當年我們在舊糧食局的大院里就曾見過,寫此文時,我們知青章麗賢、李大權、徐白蓮、楊躍進、林如濱、姚明等人都提供了許多寶貴的資料和細節(jié),引起了對糧食局大院的集體回憶;浦林公社畜牧場的知青食堂里也有一個糧食系統(tǒng)特有的燒米殼的大灶,我們的手扶拖拉機每周要去碾米廠拉一大車米殼回來當燃料,那時母親已調到碾米廠工作,對我們知青很照顧;畜牧場的知青醬油廠要用油脂廠的豆餅當原料,生產(chǎn)出的醬油在浦林一帶口碑和銷路很好;畜牧場養(yǎng)豬需要用麥麩當飼料,要靠面粉廠提供;許多知青當年也會從家里帶些面干來,在冬天的晚上用煤油爐煮來當夜宵。</span></p> <p class="ql-block"> ?。ā鴱膿醢迳厦媾臄z的“舊”糧食局大門大致所在的位置,已經(jīng)看不見往昔的舊貌了。)</p> <h1>  前幾年我從北京回漳州休假,妹妹和妹夫開車帶我重游漳州古城,那天恰好路過博愛道舊糧食局大門,忽然的就看見兒時記憶中那兩層騎樓的糧食局大門整排房子全都被拆了,僅留下部分殘垣斷壁,有擋板圍著,停車下去觀望,踮腳看擋板那邊,有綠樹荒草,尚未再開發(fā),情景頗為凄涼,兒時的印記蕩然無存,曾經(jīng)是心目中高大的圣殿竟悄然坍塌,失落的心情難以名狀。</h1> <h1>  一切都遠去了,那人、那事、那舊糧食局......</h1><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成文于2021年1月10日)</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