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旅游并不輕松,要比上班累多了,我盡量每次出行不超過兩個星期。從法國南部普羅旺斯開始,一路上走來,到最后一站-巴黎已是強弩之末,所以無論在時間與活動的安排上都得適可而止。在巴黎只耽三天,老實說,巴黎對我的誘惑太大了,即便是耽上一個月也不夠用。巴黎以前也來過,最熱門的景點去過,這次就免了,盡管心里還真想再去看看。這次旅游的目的基本上就是為了看法國的教堂。所以巴黎也不例外,目標是巴黎附近的夏特爾大教堂,圣丹尼斯大教堂,巴黎市內(nèi)的皇家修道院,順便再看一下巴黎圣母院(以前去過)。夏特爾大教堂離巴黎一個小時火車,所以得用一整天時間。皇家修道院與巴黎圣母院離旅館不遠也就安排在最后的大半天時間。因為圣丹尼斯大教堂大約半天時間也可以了,那末再有小半天時間怎么辦,想了想,就去拉雪茲神父公墓吧。</p><p><br></p><p>20多年前,來巴黎時也曾來過此公墓,但當時就沖著巴黎公社墻,看了就走。后來知道里面有那么多名人墓地,心中總有一份遺憾,這次就想了卻這一心愿。因為上午在圣丹尼斯大教堂時間耽得長了些,所以到達拉雪茲神父公墓已將近下午3點。但想想公墓是5點半關(guān)門,足足有2個半多小時,當時對拉雪茨公墓真還沒有概念,以為這點時間就足夠了。</p> <p>拉雪茨公墓大門(正在整修)</p> <h3>公墓進門囗附近的名人墓地指示圖,其中蘭色白字的是墓地的分區(qū),小的黑底白字的編號的名人墓地。<br></h3> <p>我還在公墓的信息中心拿了一張名人墓地的分布圖,心里蠻激動,有那么多名人在此,我知道的,文學家有巴爾扎克,莫里哀,拉封丹;音樂家有肖邦,羅西尼,貝利尼,比才,杜卡斯,Poulenc,;女高音歌唱家瑪利亞.卡拉斯也在內(nèi);畫家有大衛(wèi),藉里柯,英格爾,德瓦克羅瓦,畢沙羅,柯羅,修拉,杜米埃。舞蹈家鄧肯,還有Kenneth Clark 書上專門提到中世紀的阿伯拉特與哀綠依絲雙墓。據(jù)說還有空想社會主義的哲學家圣西門與國際歌作者歐仁.鮑狄埃,但在這張分布圖中沒見到。我化了點時間,好不容易將我知道的這些名人查出,用紅筆在圖上圈出。然后興致勃勃開始我的尋找。</p> <p>由近及遠找起,第一個找的是在信息中心附近的音樂家羅西尼的墓。還真沒想到這么困難,圖上一個小塊,實際上很大,里面一座座墓碑如林子一樣,而且並不特別標出名人的墓碑,墓碑上的字經(jīng)近百年的磨損顯得模模糊糊,一個羅西尼化了將15分鐘,還是找不到,心中開始焦急了。不行,得改變策略,挑最重要的找,順便能找到幾個就幾個,就象當年大學考試的策略一樣,容易的,大分的先拿,然后能拿多少是多少,不能死釘在那里。后來盡管漏了不少,但在有限的時間內(nèi),用這個策略,上上下下尋覓,終于找到了如下幾個名人的墓碑。</p><p><br></p><p><br></p> <p class="ql-block">波蘭音樂家肖邦,這個墓不會漏掉,一是墓碑做得很美,二是這里總是有人,而且鮮花特多(忘記了,我也應(yīng)該獻上一束鮮花)。肖邦在1849年10月15日巴黎逝世(39歲)。 肖邦的遺體在此,他的心臟封在他的故鄉(xiāng)波蘭華沙的圣十字教堂的柱子里。柱子上刻有圣經(jīng)馬太福音6章21節(jié):“因為你的財寶在哪里,你的心也在哪里”。下次有機會一定得去華沙去瞻仰他心臟安居之處。這里,他的墓碑是他的女友喬治.桑的女兒的丈夫克雷辛格設(shè)計制作的,墓碑上的雕像是希臘抒情詩女神尤特碧(Euterpe),好像手里拿著一樣樂器,又像是嬰兒(看不大清楚),低頭深情地看著它,整個雕塑溫柔優(yōu)雅,不禁使我想起他的《夜曲》。基座的側(cè)像是肖邦剛?cè)ナ罆r開模制成的浮雕。據(jù)說依肖邦的遺愿,在葬禮上奏的是他本人的第二鋼琴奏鳴曲的第三樂章「葬禮進行曲」和莫扎特的「安魂曲」。</p> <p>法國文學家巴爾扎克 ,1850年8月18日伏案寫作時突然腦充血去世(51歲)。這座雕像與羅丹制作的披睡袍的那座不同,這里巴爾扎克顯得自信,英俊。當年巴爾扎克有個與眾不同的習慣:他在寫作疲勞時,不是去戲院看戲作輕松消遣,而是喜歡來拉雪茨公墓,這個新穎奇特的場所,在墓園的林蔭小徑上閑蕩,并認為這最能激發(fā)他的想象力。確實,巴爾扎克的作品中有好幾個人物都在拉雪茨公墓長眠,現(xiàn)在他也和他小說中的人物在一起了。據(jù)說在臨終時他要他仆人去替他找比昂尚醫(yī)生,事實上,這個醫(yī)生是他小說中的人物。固然可能在病中神志不清,但他與他小說中的人物生活在一起,共同經(jīng)歷想象中的喜怒哀樂,那種忘我以及投入的精神與熱情,實在令人感動,難怪他筆下的人物個個那么栩栩如生。</p> <p>偉大的法國戲劇家莫利哀(51歲去世)。在文革前,我還看過他的戲劇「吝嗇鬼」,是上海藝術(shù)話劇團演出,由李家耀仼主角。李當時剛從戲劇學院畢業(yè),真是天才,演得活龍活現(xiàn),至今還有印象。莫利哀在1673年2月17日,他本人在舞臺上演一個沒病裝病的掛醫(yī)生招牌的江湖騙子,因為他當時自己病也挺重,所以表演得特別逼真,引得觀眾陣陣掌聲,但一下子只見他大喊一聲,咯血倒地。在抬到家后數(shù)小時后就去世了,正如戰(zhàn)死疆場的戰(zhàn)士。</p> <p>莫利哀畫像</p> <p>法國文學家拉封丹,他是莫利哀同時代(17世紀)的詩人,寓言作家「詩人」)。他被稱為世界上三大寓言作家之一(另外兩位是古希臘的伊索和俄羅斯的克雷洛夫)?,F(xiàn)在他的墓就在莫利哀隔壁。最有名「烏鴉與狐貍」的故事,就是他寫的。他還寫了不少名言,其中有一句“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只怕豬一樣的隊友?!?他在1695年4月13日去世(74歲)</p> <p>拉封丹畫像</p> <p>希臘女高音歌唱家馬利亞.卡拉斯(我最喜歡的女高音歌唱家)1977年9月16日去世(53歲),有兩種說法,一是肺栓塞突然死亡,二是服用過量鎮(zhèn)靜劑自殺身亡。壁葬于這座壁葬房里,當時我不知道她的號碼,根本不可能找到。她的先天條件并不是最好,與頂級的女高音相比,嗓音并不太圓潤甜美。但她的氣質(zhì)與與感情的真摯,無人相比。</p> <p>后來我在一本書中發(fā)現(xiàn)她的墓葬號碼。如果今后有人循號找到的話,請代我向她致意。</p> <p>中世紀法國學者阿伯拉特與哀綠依絲的雙人墓「阿伯拉特于1142年4月21日去世(63歲),哀綠依絲于1164年5月16日去世(63歲)」。在克拉克《文明》第二章特為提到這一對博學多才的中世紀的學者作家,他們也是修士與修女,相互愛戀,歷經(jīng)一生風風雨,長年分隔兩地,最終安安靜靜地躺在一起。今年去臺灣,在一家舊書店里買到了一本梁實秋翻譯的他倆之間的情書集。這大概是世界上最早的情書集了。其中有一段寫道:“書信是靈魂的;能夠言語;有表示心中一切哀樂喜怒的能力;含有吾人一切的情感的烈焰,能引起吾人對晤時一般的熱烈的心情;有言語的溫柔旖旎,有時更有言語里不能有的直率?!?。想想當時克呂尼教會還是蠻開明的,否則怎么能流傳到至今。他們可能是整個墓地中最年長的一對(12世紀)。要問他們是怎么會進到這個墓園來的?原來一開始,為了提高拉雪茲神父公墓的知名度和吸引力,當時管轄巴黎的塞納省省長決定把著名愛情傳奇人物阿貝拉爾(Abérard)和愛洛伊絲(Héloise)以及作家拉封丹(La Fontaine)和莫里埃(Molière)的遺骸隆重遷入墓地;而這一用現(xiàn)代言語可稱之為“名人效應(yīng)”的招數(shù)在當時的法國卻居然也能奏效!拉雪茲神父公墓從此走俏,人們在此爭相購置或租賃墓地。</p> <p>大衛(wèi):法國古典主義代表。在法國大革命前就是有名的畫家。無論是在大革命的浪潮中,還是拿波侖當政時,始終是用畫筆作刀槍的風云人物。一直1815年滑鐵盧戰(zhàn)役后,波旁王朝復辟,他逃亡到布魯塞爾依附他的學生,在布魯塞爾以創(chuàng)作肖像畫和風景畫為生,他在布魯塞爾時創(chuàng)作興趣又回到古希臘和羅馬的題材上,1825年在布魯塞爾去世,安葬在布魯塞爾艾弗爾公墓,他的心臟單獨運回巴黎,埋葬在拉雪茲神父公墓。</p> <p>大衛(wèi)自畫像</p> <p>馬拉之死</p> <p>拿破侖騎馬像</p> <p>拿破侖加冕</p> <p>德瓦克羅瓦:法國浪漫主義代表畫家,一代畫風的開創(chuàng)人。他的大型作品實在太精彩,全都在法國盧浮宮,是這座藝術(shù)圣殿中一個重要的看點。他于1863年8月13日在巴黎去世(65歲)。他的石棺式紀念碑是由黑色火山熔巖制成,其式樣與榮軍院內(nèi)拿破侖墓一樣,很有氣派。在19世紀可能蠻流行這樣的墓碑。</p> <p>德瓦克魯瓦自畫像</p> <p>領(lǐng)導民眾的自由女神</p> <p>薩達那帕拉之死</p> <p>柯羅:屬法國巴比松派,或者說早期印象派畫家。傅雷在講到這位畫家時寫道:“至於柯羅,卻把這些純粹屬于視覺性的自然景物,演成一首牧歌式的抒情詩。銀白的云彩,青翠的樹蔭,數(shù)點輕描淡寫的枝葉在空中搖曳,黝暗的林間隙地上,映著幾個好夜神底倩影與舞姿。樹影不復如盧梭底那般固定,牠的立體性在輕靈浮動氣氛中消失了,融化了。地面上一切植物底輪廓打破了,充塞乎天地之間,而給予自然以一種統(tǒng)一的情調(diào)的,是前人所未經(jīng)意的大氣。這樣,自然界變得無窮,變得不定,充滿著神秘與謎,在他的畫中,一切在顫動,如小提琴弦所發(fā)的嫋嫋不盡之音。那么自由,那么活潑,半是矇眬,半是清楚,這是凡爾倫(Verlaine)底詩的境界。"他在1876年去世(79歲)。我曾寫過一篇美篇,是關(guān)于他生平與他在華盛頓國家藝術(shù)館的作品。</p> <p>杜米埃之墓,比較簡樸。他是十九世記最偉大的法國現(xiàn)實主義諷刺畫家。也是法國畫壇上的一條好漢。當時法國漫畫是風行一時,甚至以后的印象派大師莫奈青少年時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漫畫家。杜米埃是這方面的領(lǐng)軍人物。事實上他還畫油畫,但一開始就與古典畫派大相庭徑,他著眼于表達普通人的生活與勞動。晚年時,他已經(jīng)雙目幾乎失明了, 居住在索姆省小鎮(zhèn)瓦爾蒙杜瓦(Valmondois),由畫家柯羅負責他的事物和生活,1879年2月10去世(71歲)。剛才提到的柯羅是老好人,一直照顧那些他的好朋友,除了杜米埃,他還照顧米勒(著名的“晚禱”“拾穂者”的畫家。現(xiàn)在柯羅,杜米埃他們倆的墓很近,幾乎是鄰居。</p> <p>杜米埃自畫像</p> <p>杜米埃:三等車廂</p> <p>杜米埃:人物雕像</p> <p>法國有一位語言學上的曠世奇才商博良(1790-1832)。他以羅塞塔石碑(古埃及象形文,世俗文,古希臘文)為基礎(chǔ)破解了古埃及象形文字,真是了不起。他曾說過:說過“我的一切就是埃及,埃及就是我的一切?!?。他也長眠于拉雪茨公墓。我根據(jù)地圖找到這個區(qū)域,但是因為沒有任何圖片概念,又不大懂法語,所以沒有確切看到他的名字,我只好在這個地方多照幾張照片,回頭再對照。這張有方尖碑的照片好像有點像,但不敢肯定。</p> <p>商博良畫像</p> <p>羅塞塔石碑,藏于大英博物館。</p> <p>因為時間有限,非常遺憾,有些名人墓就沒能找到。但在尋覓的同時,也看到一些似乎不同尋常的墓碑,順手也照下來了,現(xiàn)在Google也方便,回來查一下,也發(fā)現(xiàn)了幾座蠻有意思人物的墓。</p><p><br></p><p>Arman生于法國尼斯的美國人,一位現(xiàn)代派雕塑家。似乎專門畫提琴變形的作品。</p> <p>Dominique Vivant, Baron Denon (1747-1825):法國畫家,作家,考古學家。曾被拿破侖提名,第一任盧浮宮博物館館長。曾參加1798-1801年的埃及的出征,並領(lǐng)導了此次埃及的考察與研究。他的著作《上下埃及游記》是現(xiàn)代埃及學的基礎(chǔ)。他可以說是埃及學的祖師爺。</p> <p>多才多藝,他的自畫像。</p> <p>齊納布.格拉姆(Gramme 1826-1901)法國出生的比利時人。在電動機方面,作出開創(chuàng)性的成績。1873年奧地利維也納世博會上,比利時的齊納布·格拉姆送展了環(huán)狀電樞自激直流發(fā)電機。在布展中,他偶然接錯了線,即把別的發(fā)電機發(fā)的電,接在了自己發(fā)電機的電流輸出端。這時,他驚奇地發(fā)現(xiàn),第一臺發(fā)電機發(fā)出的電流進入第二臺發(fā)電機電樞線圈里,使得這臺發(fā)電機迅速轉(zhuǎn)動起來,發(fā)電機變成了電動機。在場的工程師、發(fā)明家們欣喜若狂,多年來追尋的廉價電能發(fā)現(xiàn)卻是如此簡單但又令人難以置信,它意味著人類使用伏打電池的瓶頸終于突破。這批工程師們在欣喜之余,立即設(shè)計了一個新的表演區(qū),即用一個小型的人工瀑布來驅(qū)動水力發(fā)電機,發(fā)電機的電流帶動一個新近發(fā)明的電動機運轉(zhuǎn),電動機又帶動水泵來噴射水柱泉水??吹糜^眾興奮不已。這一事件,直接促進了實用電動機(馬達)的問世。更預示著一個嶄新的電氣化時代取代蒸汽機時代拉開了序幕。所以,墓碑上的這位長者依然還在興致勃勃地擺弄他的電機。</p> <p>安德烈.吉爾(Andre Gill 1840-1885)十九世記著名的漫畫家。我一看到這墓碑上雕像的神情,與眾不同,有一種傲氣,不屑于世間的俗氣。以前倒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的漫畫太有意思了,尤其對那個時代的名人所作的漫畫,很能代表那個時代的風貌與想法。所以我多放了幾張。</p> <h3>自畫像</h3> <h3>達爾文(畫成馬戲團里猴子)</h3> <p>輕歌劇作曲家奧本巴赫</p> <h3>畫家柯貝特(Courbet)</h3> <h3>左拉</h3> <h3>科幻文學家《海底兩萬里》作者儒爾凡。</h3> <h3>音樂家瓦格納</h3> <h3>英國作家狄更斯</h3> <h3> 《茶花女》的作者小仲馬</h3> <p>還有一些,很可惜當時沒有把他們的名字照下來,就不知其來歷了。</p> <p>這座紀念碑在一塊圓形空地的中央,肯定是一位重要人物。</p> <h3>還有一些蠻現(xiàn)代的墓碑<br></h3> <p>這不知道是什么,據(jù)說是一個協(xié)會,專門負責收集葬禮文化的攝影圖集。</p> <p>還有一座教堂</p> <p>這是不是教堂,不大清楚。</p> <h3>整個陵園是座落在小山坡上,高處中心地帶種植著樹木與花卉,陽光下顯得像是公園,挺美。<br></h3> <h3>但走在過道上,時值深秋,一陣風來,紛紛落葉飄下,加上樹上的黃葉,與兩旁林立的墓碑,多少感到有些蕭瑟,凄美的感覺。<br></h3> <h3>20多年前,為了尋找巴黎公社墻,曾經(jīng)到這里來過。當時就看到一堵墻,墻上嵌了一塊石頭牌子,很簡單,沒有見到中國以前書上的一座有一位婦女伸開雙手的浮雕墻壁。所以這個疑惑一直在心里,是不是我給漏了。所以這次不死心,還想找找看。除了我們一代的中國人之外,可能大家都再也不大關(guān)心這堵墻了,即使在信息中心,也講不淸楚。所以,我又走到陵園東北角,還是看到這堵墻。墻下有二盆一束鮮花,感覺還是冷冷清清,顯得十分孤寂。<br></h3> <p class="ql-block">那么以前書上這座帶浮雕的墻究竟怎么會事?在這次旅途中仍然是個疑問。直到我寫寫這篇游記時,Google一下這方面的信息,才知道它的答案。怪我預先沒好好做功課,事實上中國人中有好多人都像我一樣在疑惑,所以老早就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p> <p class="ql-block">下面照片是法國李曉彤女士拍攝的。</p> <p class="ql-block">這堵墻的浮雕并不在拉雪茲神父公墓內(nèi),也不是巴黎公社墻。而在于公墓外面的街上靠公墓一側(cè)的墻面上稱為保爾·莫羅·沃蒂耶紀念碑像(“Le Monument de Paul Moreau Vauthier”)由雕塑家沃蒂耶于1909年完成,左下角刻著幾行法文字,是雨果的詩句:“我們所要企求于未來的是公正,而不是復仇”。修建這座浮雕的目的,不是為了紀念巴黎公社,而是記念所有的“歷次革命受難者”,它主張的不是“復仇”,而是“和解”。所以,它與巴黎公社的精神毫無共同之處。據(jù)說巴黎公社的幸存者和擁戴者,斷然拒絕承認這座唯一以“愛”為主題的墻垣,因為這位浮雕中的母親所庇護的,不僅是公社自身,而且還包括它的敵人。</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以下三張照片也是李曉彤女士拍攝的。</p> <p class="ql-block">左下角是雨果的詩句。</p> <p class="ql-block">右下角是雕塑作者的名字。</p> <p class="ql-block">浮雕中的母親(細部)</p> <p class="ql-block">非常有意思,當年除了一些特殊的人物能夠出國訪問,而絕大多數(shù)人只能生活在國門之內(nèi)的時候,這些虛假的信息,包括大英博物館圖書館里馬克思的座位與腳印,堂而皇之在教科書,歷史書上,以訛傳訛,糊弄了我們整整一代人。真不知道誰是始作俑者。事實上,沒有“真”,哪來“善”與“美”。</p><p class="ql-block">盡管很可惜,這次我沒能看到有這堵有浮雕的墻。但是因此了解這堵墻的來歷,事實上我覺得其表達出來的內(nèi)容,似乎要比真正的巴黎公社墻更有意義。在這個世界上缺少的,不是抗爭,而是理解;不是恨而是愛;不是復仇,而是寬恕與和解。</p> <p>走在拉雪茨公墓里,就像徜徉在歷史與藝術(shù)之中。17-20世紀的巴黎是一個多么奇妙的世界,這里就是它的一個小小的縮影?!?lt;/p> <p>?充:不知是沒注意漏掉,還是正在整修,我沒有見到以下這座雕塑?;貋砗蟛榱艘幌?,它就在正門前一條山道(Av.Principle)的頂端,稱為《死亡之碑》(Monument Aux Morts) 非常精美的雕塑。它是19世紀末-20世紀初法國著名藝術(shù)家阿爾伯特·巴塞洛姆所作。他也是巴黎萬圣殿中盧梭紀念碑的作者。這座紀念碑是為了全人類所有無名的死者所建。左邊是一排全部遮住臉的人物,整個畫面由高而低成一曲傾斜于門框。右邊正相反由高而低傾斜于外側(cè),有人伏地而泣,有人在祈禱。門前左邊的女子扶著右邊男人的肩上正在走進黑暗的門里。下面是躺在地上的兩位逝者,一個小孩伏在他們的膝上,在他們之上是一位天使伸開雙臂,為他們祈禱。整個雕塑呈現(xiàn)了一種悲働的氣氛,但是雕塑中又顯示了人體之美,以及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之深,這些結(jié)合在一起,有一種凄美之感,讓每個進入墓園的人,將心中塵世間的浮躁沉澱下來,在此瞻仰,哀悼,獻上我們的一份敬重的心意。</p>